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
我推开门,换鞋,抬
,愣住了。江屿坐在楼梯上,抱着膝盖,低着
。听见门响,江屿抬起
看我。
“你怎么还没睡?”我问。
江屿没答。站起来,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江屿皱着眉,鼻翼动了动,像在闻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喝酒了。”江屿说。
“客户请客,推不掉。”我说。
江屿没说话。我看着儿子,儿子看着我。玄关的灯在
顶嗡嗡响。几秒钟,像过了很久。
“妈。”江屿开
,声音闷闷的,“你别跟那
吃饭。”
我一愣:“谁?”
“那个姓唐的。”江屿说,“给你送花的那个。”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江屿没等我开
,转身上楼了。脚步声咚咚的,比平时重,砸在楼梯上。
我站在玄关,站了很久。
那句“你别跟那
吃饭”还响在耳朵里。
儿子不知道,那句话里有什么。
少年自己也不知道。
可我听见了。
我听见那句话底下的东西,沉沉的,压着,像还没露
的
。
夜里,我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水里的儿子。更衣室门
那一瞬。楼梯上那句话。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得厉害,下楼去倒水。
经过卫生间的时候,我停住了。
江屿的泳裤搭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没洗。
儿子今天冲完澡换下来,随手搭在那里。
我本来该收去洗了。
我站在卫生间门
,看着那条泳裤,湿的,
的,贴着架子,还在滴水。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走进去,伸手,把那条泳裤拿下来。湿的,凉的,沾着氯水的味道,混着少年体温残留下的热气。我攥着它,站在灯下,站了很久。
我不该这样。
我知道。
上一次是内裤,这一次是儿子的泳裤。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都清楚,可我停不下来。
我攥着那片湿凉的布料,回了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
我坐在床边,把泳裤摊开。布料是
蓝色的,竞技款的,贴身的。我把它凑到鼻尖。
氯水的味道冲上来,还有汗味,还有少年皮肤的气息。
不是我的气味。
是江屿的气味,是儿子在水里泡了一下午,被太阳晒过,被氯水浸过,又贴着他的皮肤蒸出来的气味。
我把脸埋进去,
吸了一
。
脑子里全是画面。
光里翻覆的身体。水线顺着肩背滑下去。弯腰的瞬间,浴巾掀开一角,那一截紧绷的、湿漉漉的线条。
我闭上眼,把泳裤抵在腿间。
布料是凉的,
的,隔着睡裙,压在那片已经发烫的地方。
我轻轻磨蹭了一下,腿间立刻涌起一阵酥麻,顺着脊椎窜上去。
我咬住嘴唇,又磨蹭了一下。
布料蹭过
蒂的位置,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又一下。
湿意漫出来,把睡裙洇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得更紧了。
我想象儿子穿着这条泳裤站在池边的样子。
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来,滑过胸膛,滑过腰腹,被泳裤拦住。
想象儿子在水里,从这
游到那
,腿间那处被水托着,随水流摆动。
想象儿子弯腰,浴巾掀开一角。
我磨蹭得越来越快。
布料湿透了,贴着腿间,又凉又热。
我仰起
,咬着自己的手背,把涌到嗓子眼的呻吟咽回去。
脑子里那张脸越来越清楚。
少年
的脸,湿漉漉的
发,
光里冲我笑。
我盯着那张脸,手指攥紧泳裤,猛地弓起腰,一阵又急又猛的颤栗从腿间炸开。
我死死咬着手背,浑身发抖。
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那条泳裤上,被布料吸进去,和氯水、和汗、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我瘫在床上,大
喘气。
手里还攥着那条泳裤,湿的,皱的。
我骂自己。
可骂声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骂也没用。
上次骂过,这次还会来。
明天,后天,下一个晚上,我还是会走到那条架子前,把它拿下来。
食髓知味。
我爬起来,赤着脚,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
,三十八岁,
发散着,睡裙领
歪了,露出锁骨。
腰身还是从前那样,能看出舞者的底子。
脸颊上有泪痕,嘴唇被咬得发红。
灯管嗡嗡地响。
我看了很久。这是我。这张脸,这具身体,是我的。十八年,我把它锁在“妈妈”两个字后面,锁得很紧。可它还在。它认得别的东西了。
“我到底在等什么?”我问镜子。
镜子不说话。
镜子里的
也不说话。
窗外,月光白惨惨的,铺了一地。
很远的地方,隐隐有
声,退下去,又涨上来。
像什么东西在夜里翻涌,一层一层,不肯停。
我关了灯,回房间。那条泳裤被我叠好,压在枕
底下。我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枕
底下,那片
意贴着我的脸,凉凉的。
我闭上眼。
声还在响。很远,又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