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笑了很久,哭了很久,抚摸了自己很久。
然后她停下来,抬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苍白的、布满泪痕的脸,那双空
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根狰狞的、刺眼的纹身
,那个红色的、刺眼的“
便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在安静得可怕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陈烁心上:
“我该怎么活下去?”
陈烁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杨万红转过身,面对着他,看着他,那双空
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但那不是希望的光,不是求生的光,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令
心碎的绝望。
“烁烁……”她开
,声音嘶哑而
碎,“我……我该怎么去上班?我该怎么面对老李?我该怎么面对沈彻?我该怎么面对沈明宇?我该怎么……我该怎么面对你?”
陈烁的喉咙里哽着一团黏腻的东西。
他想说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会保护你”,想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看着母亲那张苍白的、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她那双空
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根狰狞的、刺眼的纹身
,看着她
上那个红色的、刺眼的“
便器”。
杨万红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疯狂,像一朵在血污中绽放的罂粟花,美得惊心动魄,又脏得令
作呕。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嘶哑而
碎,带着一种令
毛骨悚然的平静,“我就这样去……我就这样去上班……我就这样去见他们……我就这样……我就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笑,一边转过身,面对着镜子,伸手抚摸着自己腿间那根纹身
,抚摸着自己
上那个“
便器”,抚摸着自己身上那些淡
色的伤痕,抚摸着自己胸前那对布满掐痕和牙印的巨
。
“我就这样……我就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含混的、
碎的、像梦呓一样的胡言
语,“
……纹在我
上……好大……好粗……
进来了……
到我
里了……我是
便器……我是沈彻的
便器……”
陈烁站在门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他知道,母亲的
神已经彻底崩坏了。
她不是好了,她不是恢复了,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疯——从完全的麻木和空
,换成了这种扭曲的、自我毁灭式的“接纳”。
她接受了那些纹身,接受了那些伤痕,接受了“
便器”这个身份,接受了“沈彻的母狗”这个标签——她接受了这一切,不是因为她想活,而是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死了。
她只能这样活下去——带着那些永远洗不掉的耻辱烙印,带着那些永远无法磨灭的心理创伤,带着那些永远无法摆脱的恶魔
影,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母狗,像一件被打上标记的玩具,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陈烁闭上眼睛,
吸一
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他睁开眼睛,走过去,伸手抱住母亲,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杨万红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下,然后软下来,
靠在他肩膀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领。
“妈……”陈烁开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对不起……对不起……”
杨万红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片狂风中的树叶。
陈烁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开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妈,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
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杨万红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陈烁知道,她听到了。
他也知道,她不会回答。
因为她的
神已经彻底崩坏了,她已经失去了做决定的能力,失去了思考未来的能力,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她只能这样活下去——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母狗,像一件被打上标记的玩具,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而他,只能看着她这样活下去,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