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那杯水,说了一句:“数据是更新过的版本,我发过邮件。”秦朗点了一下
:“那可能是我没看到。”他侧身让她走过,在她身边经过时又说了一句:“下次记得抄送我就行。”声音不轻不重,像在纠正一件小事。
苏念走过他身边之后没有回
,她在走到自己工位之前把那杯水喝了一半。
傍晚下班前,苏念又收到了李小虎的微信:“姐,我今天看了一篇报道,说
孩子太累容易生病。你还好吗?”苏念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还好。你好好复习,别
心我。”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包里。
但她知道,她在说谎,她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她的心跳有时候会突然加速,像一台正在过热的机器。
她把包拉链拉好,走出办公室。
……
陈强坐在员工休息室的塑料椅上,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名的联系
对话框。
昨晚收到一条消息,有
说是要雇佣他。
事实上,那
也就简单问了他几句苏念的信息,不涉及任何隐私。
他发给那个号码后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他以为自己被耍了。
但此刻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钱已经到账。”紧接着是转账通知——3000块。
陈强看着那个数字,呼吸轻轻停了一瞬。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又重新拿起来,确认了一遍转账记录的金额和来源,然后靠进椅背里,脸上出现了一种他正在努力压住但压不住的表
——既惊讶又不惊讶。
他没有立刻回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显得太廉价,说“下次有这好事继续找我”又
露了他想知道更多。
他只是在那个对话框里输
了一行字,删掉,又重新输
了“收到”两个字,然后发送。
林知夏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部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虚拟号段的消息界面。
她看着陈强发来的那条“收到”,也没有立刻回复。
她在等。
不是等陈强说更多,而是等一个让“下一次任务”显得更自然的时间节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重新拿起手机,输
了一段话:“你今天晚上十点之后,去员工通道靠近后门的位置站十五分钟,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站在那里。我确认你会出现在那个位置。你出现之后,后面的事
我会告诉你。”陈强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店大堂的储物间里整理清洁用品推车,他看到那行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把手机放回
袋,继续整理推车上的毛巾和矿泉水瓶。
大约过了三分钟他又把手机掏出来,回了一个字:“好的。”林知夏看了那两个字,关掉了对话框。
她的布局逻辑很简单。
陈强的用处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在”。
她需要让苏念在某个时刻看到陈强,或者让陈强在苏念出现的时刻出现在某个固定的位置,从而让苏念产生一种“这个
一直在我周围”的错觉。
一旦苏念开始把“那个
”和“那个服务员”联系起来,她的防线就会自己松动。
林知夏不需要陈强主动去做什么——她只需要他站在那里,让苏念自己完成剩下的工作。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嘴角几乎没有弧度地动了一下。
下午两点,陈强坐在员工宿舍的床上,没有开灯,窗帘拉着,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他把相册打开,翻到苏念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划过去。
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一次都会忍不住重新打开,他把每一张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像一个
在反复检查一件他正在逐步拥有的物品的每一处细节。
他盯着苏念
部的特写,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屏幕的光亮,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碰了一下她的
——隔着玻璃面板,指腹感受到的是冰冷的触感,但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温度,是那天晚上近距离揉捏苏念骚
时她皮肤表面传来的温热气息。
他又打开那些
脸同框的照片,他的手指从屏幕上移开,但那道触感在他的记忆里没有消失,像是一个在脑子里被一遍一遍播放、一遍一遍润色的片段,它正在从“那天晚上有一个
被绑在床上”变成“那天晚上有一个
在求我
她的骚
”。
没错,就是这样。
晚上十点,陈强站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员工通道靠近后门的位置。
他站在灯光的暗处,身上穿着一件
色的便服外套,低着
,像是一个正在等什么
的
。
他站了十五分钟,期间没有看到苏念,没有看到任何他认识的
,没有收到林知夏的新消息。
他只是在那个位置站了十五分钟,然后转身走了。
他不确定今晚他站在那里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只知道这会让他拿到钱。
他在走回员工宿舍的路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相册的图标,没有再点开,因为那些画面已经在他脑子里铺开来了,他不需要再打开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