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而是——
家。
——————
夜
。
池明川已经回房休息。
祁霜序独自坐在院中,月光落在她身上。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储物戒,一件件小东西浮现在她面前。
木簪。
玉佩。
石
。
枫叶。
还有一张画得并不好看的画像。
祁霜序看着它们,许久没有说话。
她其实知道,这些东西对于池明川而言,或许只是少年时期随手送出的礼物。
可对于她而言,却不是。
因为每一件东西,都证明着一件事。
——有
记得她。
有
会给她送礼物。
有
会因为她喜欢什么而认真思考。
有
会在外面看到漂亮的东西时,想着带回来给她。
有
会告诉她:
“师父,这是给你的。”
活了这么久,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被
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
而现在……
她竟然开始舍不得这种感觉了。
祁霜序伸手拿起那枚木簪。
灯火映在简陋的木簪上,为木簪平添了几分亮色。
她凝视着,看了很久。
最终轻声自语。
“只是弟子而已。”
“只是,师父而已……”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没有继续说。
祁霜序抬
看向池明川房间的方向。
“明川……”
她轻声念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成了她最熟悉的两个字。
也成了她漫长生命里,最不愿失去的存在。
那层素仙衣依旧将她真正的身形藏得严严实实。
她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昭庭宗祖师,是太微界唯一的合道修士,是所有
眼中遥不可及的仙子,是亘古不变的太微界第一
。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那个被她抱回来的婴儿开始,她漫长而寂静的
生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直到此刻才第一次察觉。
自己真正害怕的事
,或许并不是池明川长大。
而是有一天,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不再需要她,会走向一个她无法参与的
生,会有另一个
站在他身边。
而那时……
云杳峰又会重新安静下来,她又会变回一个
。
祁霜序蓦地攥紧木簪,指尖微微发白。
许久之后,她将它珍重地收进储物戒最
处。
“不会的。”
她轻声说道。
“至少……”
“不会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