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她感觉到一道目光,灼热地落在自己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丝,顺着膝弯到脚踝,一寸一寸地描着曼妙的曲线。
温梨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没敢抬眼,可她能看见年轻的男孩垂着眼,手停在最后一只碟子边上,指节微微绷着,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整个
像被定住了。
温梨脸烧起来,脚趾在丝袜里羞涩地蜷了蜷,悄悄把那截腿缩回裙摆底下,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小哥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胡
把最后一只碟子摆好,声音有些发紧:“……慢用。”他站起来,退到门
,拉门的时候顿了一下,才带上门出去。
包间里忽地安静,苏晚支着下
,大眼睛滴溜转了半圈,瞥见温梨泛着薄红的俏脸,不住嘿嘿嘿地坏笑出声来,贼兮兮的样子,像一只大尾
的小狐狸。
她一把拉住温梨,“姐姐,姐姐,方才那小哥哥,哈哈哈,我还以为
回上菜他偷瞄我来着,合著
家一直在瞄你呢?哎呀姐夫,你可小心啊,别让姐姐叫
偷跑了去。”
温梨大窘,作势要打:“越来越不像话了,小疯子,你发什么酒疯。”
苏晚小鼻子一皱:“哼,我可没胡说,他那双眼睛都快长到你腿上了呢,我瞧得真真儿的——就差没顺着往你裙摆里
看了。”
温梨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把腿往裙摆
处又缩了缩,声音都有些不稳:“你……你越说越没谱了。
家好好上着菜,哪有你说的那些。”
“哟,还不认。”苏晚笑得眼睛弯弯的,往后一靠,慢悠悠道,“你当我跟你说笑呢?”
说着又拉着陆则言的胳膊:“姐夫姐夫,你也不知道怎生修来的好福气,姐姐可是我们团里美腿皇后,该骨有骨,该
有
,台上一站,都不用跳,光那一双腿就迷死台下一大片呢。别说男
了,我一姑娘家都忍不住看了还想看。”
陆则言不禁莞尔,忍不住望妻子看去,却见温梨双腿缩在裙子里,哪里还能见到半分。
苏晚开始刹不住车了,“对了对了,你忘了?有一年,在后台化妆间,你换下来的丝袜总是丢,那会儿还没有摄像
,到了也没抓着是谁
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温梨模糊的记忆里确有其事,那会儿她已经和丈夫成婚,但还年轻,依然是上台的主力。
每回排完,她在后台化妆间里卸妆换衣,搭在椅背上的丝袜隔三岔五的就莫名消失。
温梨迟疑着说:“也不是啥贵重东西,我只当是我随手忘记放哪儿了。”
苏晚笑得直拍桌子,“亏你想得出来!旁
一件不少,丢的又净是你穿过的,你当风刮走的好吧?”
“团里那会儿都知道有
惦记你惦记得不行,迷你迷得颠三倒四的,偷走你贴身物回去藏起来。只是当年你的小迷弟如过江之鲫,每次都排队往后台送花篮巧克力,谁也不晓得究竟是哪个香艳小贼罢了。”
“我那时候都是……都是当妈的
了。”温梨的脸烧得厉害,“谁还惦记我那些东西。”
“当妈怎么了?”苏晚咯咯笑,看着她,“你当妈那年才二十出
。那会儿你比我当下还年轻美貌呢,腰还是那细腰,腿还是那长腿,往台上一站我们都恨不能躲着你走。我要是男
,说不定也偷你丝袜压在枕
下面天天闻一闻。”
“臭丫
,你怎么也不怕丑。”
“当年你嫁给陆律师,也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老爷们哭瞎了眼呢?”
温梨的脸更烫了,低
去喝茶,不敢接话。ωωω.lTxsfb.C⊙㎡_
她自顾自笑着望向陆则言,促狭地说:“姐姐这眉眼,这身段,这美腿,可怪不着
家小哥哥偷瞄。姐夫,你可看紧着点,别叫
连
带丝袜一起给你偷了去呢。”
陆则言忽然哈哈笑道:“晚晚提醒得对,我可得加强安保防盗措施,哈哈哈哈。”
一席玩笑话,陆则言面上声色自若,实则一句句都落进他心里某处未曾去过的角落。
不知不觉杯中将尽,他起身往外走去,声音平稳:“你们姐俩稍坐。”拉开包间门出去。走廊尽
是洗手间,他却在半道折去收银台。
苏晚看着他出去的方向,冲温梨挤了挤眼睛:“你瞧你男
,连上洗手间都先把账结了,怕咱俩等会儿抢着买单难看。嘴上不说,心比谁都细。”
温梨笑笑:“让你姐夫请,应该。”
苏晚忽然贼兮兮整个
凑过来,胳膊肘支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姐姐,趁他不在,我问你句私房话,你可不许恼。”
温梨心
一跳:“嗯,不恼。”
“你跟姐夫……”苏晚的声音里带着小
的调皮,“你俩平时,有没有那个……
趣?他回了家,关起门来,是不是也特别会……那个?”
温梨的耳朵尖刷地红透了:“晚晚!”
“你看你,又急。”苏晚一点不怵,反而来了劲,“咱俩都是小少
,有啥好害臊的。梨姐,他……疼你不?”
温梨不知道怎么回答,疼不疼?当然疼。
结婚这些年,他待她知冷知热,事无巨细,样样周到。
要说夫妻和睦,那真的无可挑剔。
可要说“疼”……她知道苏晚说的“疼”是怎么个疼法。
这便有些说不出
。
陆则言从实习生一步步坐稳了大律师,撑起来一家律所。
常常挑灯工作到
夜。
都忘了什么时候开始,为了他能休息好,他们夫妻就分房睡。
倒也不是无
婚姻,偶尔也会同房,却早已不复当年悱恻缠绵。
“他……挺好的。”她低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待我,很周到。”
“周到。”苏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咂摸了一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梨姐,周到跟疼,可不是一回事。”
温梨手里那杯梅酒,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她低着
,没接话。
苏晚也没再追问。她端起酒杯,抿了一
,语气忽然认真下来: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她说,“结婚这些年我算过明白了,夫妻一场千好万好,床上要好。两
子要是连那点事都过不到一起去,那还叫什么夫妻。一起赚钱养孩子,那不就是同事么。”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怕被门外的
听了去,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我现在算是解放了,本姑娘的青春没剩下多少了,我可得撒了欢儿活。”
温梨端着杯子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门被拉开了。
陆走进来,在温梨身边坐下,神色如常。
苏晚立刻换回那副爽朗模样:“姐夫,你这可就不对了——说好今晚我请的,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账结了?”
“你请客,我结账,顺理成章。下回你继续请客,我继续结账。”
“行,那我下回挑贵的,狠狠宰姐夫一顿。”
陆笑了笑:“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啊。”
温梨温柔地看着丈夫,他就一直是如此恰到好处,做事讲话永远让
觉得熨帖安心。想到这里,心中隐约的怅然烟消云散。
苏晚喝得有点多。温梨扶着她去玄关穿鞋。“晚晚,我们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