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肩膀上,呼出来的气
在我脖子上,又热又
。
阿阳拿着那套浅
色内衣,笨手笨脚地给她穿。
先套内裤,再扣内衣——扣子在后
,他摸索半天才扣上,急得直冒汗。
然后穿睡裙,细吊带从她两条胳膊套进去,拉下来,盖住那身我们留了半宿的痕迹。
发。我提醒他。
阿阳用手指给她梳
发,从发根梳到发尾,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顺开。
她的
发又长又密,散了半床,他梳了很久,才梳回她睡前那样——披着,柔顺地垂在肩上。
我趁这空当收拾别的。
床
柜上的手机支架拆了,收进阿阳的抽屉,和他拍游戏集锦的旧设备混在一起。
用过的套子,四个,打了结,用纸巾裹了一层又一层,装进黑色塑料袋。
湿巾、卫生纸、沾了东西的毛巾——毛巾洗了,晾在卫生间最里面的杆子上,看不出用过。
床单……床单洇湿了一大片,我扯下来,团成一团,先塞进阿阳的脏衣篓,又把他的被子铺上去。
明天你自己洗。我冲阿阳说,就说是你吐的、洒的饮料,随便你编。
我床单为啥要我洗……
你妈帮你洗?我瞪他,她洗的时候发现那一片,你解释?
阿阳不吭声了。
趣内衣,那套黑蕾丝吊带、开裆内裤、丁字裤、黑网袜,我叠好,放回收纳袋,按原样塞回衣柜最底层那叠衣服下面。
位置、方向,我都记着——上周阿阳翻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放的。
这袋子,以后你妈再穿,就是给咱们穿的了。我把柜门合上,轻声说。
最后是屋里那
味。我拉开半扇窗,冷风灌进来,把满屋的腥甜冲散了一半。又拿她梳妆台上的香水,在空中
了两下。
什么味?阿阳问。
你妈的香水味。我拧上瓶盖,她明天起来,闻到的就是这个。闻不到别的。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
,
发顺在枕
上,睡裙肩带正着,呼吸均匀,脸红扑扑的——和任何一个宿醉晚起的
,没有区别。
阿阳站在床边,又看了她很久。
别看了。我拽了拽他,我得回家。我妈觉轻,万一半夜起来看我房间空着,说不清。
他愣了下:你不睡我这了?
废话。
我压低声音,你妈明天起来,看见我大早上从你家出来,算怎么回事?
两个
都说通宵打游戏,结果一个在她儿子床上,一个不在——你当她是傻的?
阿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到门
,又回
叮嘱:早上起来,先看看你妈醒了没有。
她要问昨晚,你就说打游戏打到两点多,你自己睡的。
我不用去药店——不对,你起来自己去买紧急避孕药,碾成
混她粥里,别让
看见。
……我记着。
记死。我盯着他,还有,今天这事,你睡一觉就给我忘了。白天该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你心虚一分,她就多疑一分。柳阿姨不是傻子。
他点点
,眼睛又有点红。我没再说话,拎起那袋垃圾,开门出去。
楼道里黑着,声控灯没亮。
我踮着脚下楼,心跳得又急又响。
手里那袋东西轻飘飘的——几个用过的套子,一堆纸巾,却重得像拎着条
命。
小区里一个
都没有,垃圾房在楼后
,我摸黑过去,把袋子甩进最里面的大桶,又抓了两把别
扔的废纸压在上面。
做完这些,我站在黑地里喘了两
,才转身上楼。
回家开门,轻得不能再轻。
客厅黑着,妈妈的房门关着,一点声都没有。
我脱了鞋,光脚踩回自己房间,反手把门带上,才敢把憋着的那
气吐出来。
躺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往回倒。
药是不是下多了?她明早能醒吗?
身上的印子,真的都能消吗?
那套蕾丝,我放回原位了,位置对没对?
床单……她要是觉得床单换了,会不会起疑?
越想越睡不着。我翻了个身,又想起阿阳哭的那几声。那小子,明天见了柳阿姨,能绷住吗?他要是露了馅,第一个被供出来的就是我。
我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天还没亮,窗户外
黑漆漆的。我闭上眼,强迫自己数呼吸,一下,两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快中午。妈妈出门了,桌上留了张字条:饭在锅里,自己热。
我站在厨房,掀开锅盖,看着那碗还温着的米饭和菜,站了很久。然后我把字条折好,塞进
袋,回了房间。
再过两周,就是妈妈的生
。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
眼前全是柳阿姨——她的
子,她的
,她睡死过去的脸;可越想,那张脸就越往另一张脸上靠。
温柔,端庄,像李小冉。
妈妈。
我心里默念了一声,把手伸了下去。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睁眼先看时间:九点二十。
窗外天光大亮,太阳已经晒到书桌上了。
我躺在床上愣了半分钟,才把昨晚的事一样样想起来——药、柳阿姨、阿阳、最后那几小时。
我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摸了一把,没有异样;凑近闻了闻胳膊,也没有她身上的味。
昨晚摸黑回来,其实已经简单洗过了。
我摸过手机,看到阿阳七点多发来的消息:
她还没醒,睡得跟猪一样。
七点四十又一条:
我出门了,去买东西。
买东西——我昨天
代他的紧急避孕药。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里稍微松了半
气,可紧接着又悬起来: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去药店会不会露怯?
买药的时候,店员问起来,他会不会说漏嘴?
我坐起来,靠到床
,给他回消息:
买到了?
没秒回。我盯着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
闪了又灭,灭了又闪,过了快两分钟,才弹出来一句:
买到了。店员问我给谁买的,我说给我姐。她还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成年,我差点不会了。
我松了
气,又觉得好笑。就他那怂样,还我姐。
怎么喂的?我接着问。
还没喂。她九点才起来,说
疼,喝了碗粥又躺回去了。粥里我混了药
,搅了半天才化开,她没喝出来。就是……
就是什么?
她问我昨天怎么回的家,我说你玩到快一点就走了。她哦了一声,还说小哲这孩子,回家也不打声招呼。
我盯着这行字,心
突突跳了两下。她没起疑,问得自然,答得也自然。这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还说别的没?我追问。
说昨晚睡得沉,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就是起来浑身酸,腰疼,还说以后不跟我爸……咳,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浑身酸,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