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这四个字。每多过一天,她就多一分去医院的可能。每多过一分钟,真相就近一步。
初五那天,k的留言来了。
晚上,一家
都在客厅看晚会,我借
困了,躲进屋里,锁上门。外婆家没装宽带,信号也不好,我把手机举到窗边,一格一格地找信号。
手机屏幕上,radio practicer的页面,断断续续地刷了出来。最新问题贴下面,多了一行字:
初八 22:00
只有时间。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九宫格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按:我该做什么?
发送。圈圈转了半天,才弹出去。我举着手机,等。信号条一跳一跳的,页面像卡住了。过了很久,才刷新出来——什么都没有。没有回复。
我又发:在哪儿?
还是石沉大海。
窗外,巷子里有
放小烟花,咻的一声,蹿上去,在夜空里炸开一朵。光映在手机屏幕上,一闪,没了。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行。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准备。初八,22点。我记下了。
我清掉浏览记录,退出页面,把手机塞回兜里。隔壁,晚会的声音一阵一阵,热闹得刺耳。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把那个时间,念了一遍又一遍。
初八,22点。
初八,22点。
初八,22点。
初八,下午,我们坐大
回城。
出门前,我站在二楼的房间里,把门反锁了。
药
,我从s市就带在身上,一直压在衣服内袋的最底层,用两层纸巾包着。
外婆家的
多,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动手。
现在要走了,妈妈在楼下跟外婆说话,小姨在帮她收拾东西。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背对着门,把药
倒在纸上。手抖得厉害,药
撒出来一点,落在纸面上,白白的,像一层霜。我盯着那点白色,忽然有点想吐。
药
,是我自己碾的。
白的,
的,各一半,剂量算过。
水,是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大
上要喝的那种。
我拧开瓶盖,把纸折成漏斗,一点一点,把药
抖进去。
药
落进水里,先是浮着,慢慢沉下去。
我盖上瓶盖,用力摇。
摇了很久,久到我胳膊都酸了,才停下来。
举到眼前看,水还是透明的,
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那瓶水,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你在
什么?你他妈在
什么?
另一个声音说:再不
,她就自己去医院了。
我把瓶盖拧紧,又拧开,试了试,确认还能正常打开。然后,我把那瓶水,和另外两瓶没动过的,一起装进背包。
楼下,妈妈的声音传上来:小哲,好了没有?车要来了。
来了。我应了一声,拉上背包,下了楼。
大
上,
不多。
妈妈还是靠窗坐,脸色比来时更差。
车开出去没多久,她就有些晕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
皱着。
她的身子往座位里陷,手搭在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按。
妈,晕车了?我侧过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喝
水。
我打开背包,拿出那瓶水。手指碰到瓶身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凉的。我把它递过去,动作很慢,慢得自己都觉得不自然。
她睁开眼,接过去。她的手指,和我的手碰了一下。凉的。
我缩回手,揣进兜里,攥着。
她拧开瓶盖,仰起
,喝了两
。喉
动了动。然后,她把瓶子还给我,又靠回去,继续闭眼。
妈,把外套脱了吧,车里闷。我把她的外套接过来,盖在她腿上。她没拒绝,也没睁眼。她的
,慢慢地,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她的
发,扫着我的下
,有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点,药店里那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
我搂着她,没敢动。
车窗外,田野往后退,楼房多起来。天一点点暗下去。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又沉又长。
我低
看她。她的脸,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里,明明灭灭。她睡得很沉,眉
松开了,嘴角微微抿着。她的手,还搭在肚子上。
我忽然想哭。可我不敢。我怕眼泪滴在她脸上,把她弄醒。
我就这么搂着她,一路,坐到了终点站。
大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停稳,乘客陆陆续续往下走。
妈妈靠在我肩上,没醒。
她的呼吸很沉,一下一下,吹在我脖子上,热乎乎的。
我试着轻轻推她:妈,到了。
她没反应。
往我肩上滑了滑,整个
软得往下出溜。
我心里一紧,赶紧扶住她。
她的身子烫得厉害,隔着毛衣,我都能感觉到那
热气。
我把她的胳膊搭上我的肩,半架半抱,把她从座位上弄起来。
她的脚落了地,却站不住,整个
全压在我身上。
我咬着牙,一步一挪,把她架下了车。
站台上,
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晚风一吹,冷得
打激灵。
我架着她,走到路边打车。
她的
垂着,
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腾出手,把她的外套裹紧。
出租车停下来。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
,从后视镜里扫了我们一眼。
这喝多了?他问,嗓门很大。
嗯。我把妈妈扶进后座,自己也挤进去,把门带上,我妈,今天家里聚餐,喝多了。
哦——司机拖长了调子,又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那可得看着点,别吐车上啊。吐了要加钱的。
知道。
车开了。我让妈妈靠在我身上,她的手搭在我腿上,软绵绵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车里很静。只有计价器的滴答声,和司机偶尔哼的两句小调。我盯着后视镜里司机的那双眼——他隔一会儿,就往上瞟一眼,瞟我们。
我也在瞟他。
妈妈的身子,整个贴着我。她的外套敞着,里面那件米色薄毛衣,裹着她的身子。我的胳膊环着她的腰,掌心下,就是她的肚子。
隔着毛衣,我摸到了那个弧度。
圆圆的,鼓鼓的,温热的。像扣了半只小碗。
我的心跳,一下子
了。
我的手,像有了自己的主意。它慢慢地,从她的毛衣下摆,钻了进去。
指尖先碰到她的皮肤。
烫。
她的皮肤薄得厉害,像一层包着热水的纸。
我的手指往上,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隆起来一团,又软又实,是她的子宫,顶出来的弧。
我的呼吸粗了起来。我偷偷抬
,看了眼后视镜。司机正盯着前面的路。
我的手,在她的毛衣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