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下去。
项圈也好,戒指也好,哪个都像某种温柔包装下的死刑判决书。
选项圈,就是承认自己只是宠物;选戒指,就是签下卖身契。
我哪个都不要。
“可以不选吗。”
我小声问。屈辱感从喉咙里往上顶,我眼眶热热的,可又哭不出来,只能眼
地望着他。
“拜托了……今天就先不选好不好。你想啊,我刚搬来第二天,还没习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你这
有那么急吗,又不是什么限时任务,第二天就结束了什么的……”
我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胡扯什么。
柯夜却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继续
问。
他忽然安静下来。
那枚戒指还摊在他掌心,他也没收回去,就用另一只手托住下
,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夸张表
。
“嗯……”
“所以你是两个都喜欢,对吗。”
“啊?”
“所以你才舍不得只选一个,才说『可以不选』。”
“诶诶?”
他垂下眼,看着我。那种“我全懂了”的温柔笑意,简直让我
皮发麻。
“是我没考虑到。我们家小天使,向来是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肯直说。”
“我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没有。你给我住脑啊!”
我整个
都弹起来,差点踩到裙摆。铃铛在盒子里被震得叮一声脆响。
“也对。一个戴在脖子上,一个戴在手上,原本就可以一起。是我不好,非让你二选一。”
他边说边点
,声音温温柔柔,像在检讨自己,可我听出一身
皮疙瘩。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什么逻辑!
谁要一起了!
谁说我两个都喜欢了!
我那明明是哪个都不想要啊!
还“非让你二选一”,好像我贪心得不行,好像我在哭着求他给我全戴上一样!
可我不敢真的吼出来。只敢在心里疯狂咆哮。
脸上还得挤出一点点软软的、像要哭又忍着不哭的笑容。
“那个……柯夜哥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别哭了。等下就帮你都戴上。”
“我没哭!你先听我说完啊!”
“好。你先说。”
他偏
看我,亲切得让
想咬
。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那些反驳全堵在一起,什么都挤不出来。
说讨厌戒指?
他会不会反问“那你就是只想戴项圈”。
说讨厌铃铛?
他会不会说“那换成戒指”。
说不喜欢被锁住?
他准会露出那种漂亮得让
心碎的笑容,说“可是不锁住你,你会跑”。
全都堵死。
“我。我只是。有点饿了。”
我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声音小得像从别处飘来的。
柯夜“噗”地笑了。
“好,先吃饭。吃完再慢慢选。”
他起身,顺手把两个盒子都扣好,叠起来拿在手里。末了还摸摸我的
,力道轻得跟摸小猫肚皮似的。
“你呀。”
“别摸啦!”
“饿了刚才为什么不说,非要跟我闹这么久。”
我鼓着脸,敢怒不敢言。
谁跟你闹了!
是谁一回来就拿着项圈戒指搞选择题啊!
这能怪我吗!
我还能安稳吃饭才有鬼了!
谁知道饭桌上会不会又摆出银手镯和脚链让我挑!
我低
揪着裙摆,银发垂下来遮住烫得厉害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