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答案是想，那这个自由是你自己的，不是他给的。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为他负责。这样，回去之后，不管你决定离开还是留下，你才不会恨他，也不会恨自己。】
电话挂断前，梁静姝最后说了一句，【不管你回台北要面对什么，记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喝水，保暖。你的身体这两天很诚实，对它好一点。】
林予曦握着那支已经发热的卫星电话，很久没有动。
海
的声音重新填满木屋，她把毛毯重新裹紧，腿间的黏腻提醒她，她确实对自己的身体好了一次，用最激烈的方式。
壁炉前，陈劲宇一直没有说话。
他听见了林予曦断断续续的哭声与对话，却没有过去打扰。
他赤
的双腿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外套只披在肩上，露出结实的胸膛与还沾着
掉体
的腹肌，胡渣下的脸在灰烬的光里显得很
。
他想起自己在梁静姝咨商室里的最后一次会谈，那是他一个
去的，没有带陈品妍。
梁静姝当时坐在那张藤椅上，戴着细框眼镜，看着他说，【陈先生，你一直在说你想修复家庭，可是你说的故事里，你太太与孩子都像背景，只有你很累。你有没有想过，你想摧毁的究竟是婚姻，还是那个在婚姻里已经不会心动的自己？你们来咨商，很多以为是要学怎么修好东西，其实有时候，只是想确认自己还活着。】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当时他没有懂，现在坐在这个被
与海风弄得一团
的木屋里，却忽然懂了。
他来岬角，不是真的想跟林予曦私奔，也不是想报复谁。
他只是在她身上，确认自己还能硬起来，还能说粗话，还能把一个
到哭着求他，这些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只有【爸爸】与【合伙】两个标签。
他用欲望证明自己还活着，可是证明之后呢？
孩子发烧的语音还在手机里，陈品妍那句【我真的有点撑不住】比任何
声都更让他无法动弹。
他转
看向林予曦，她已经挂了电话，正抱着膝盖坐在毛毯堆里，黑发凌，眼睛红肿，酥胸半露在毛毯外，
尖因为冷而挺立，整个看起来又脆弱又倔强。
不再是那个会用骚货来自称的，也不再是那个在书店里得体微笑的策展，就是一个很累、很怕的普通。
天快亮了。
东边的海线上，黑夜慢慢褪成一种蓝，风还是很大，可是声里多了一点光。
林予曦把卫星电话放回矮桌上，与那两支还亮着的手机并排，三个萤幕的光在晨光里显得刺眼又多余。
她站起来，毛毯从身上滑落，她没有去捡，就这样赤地走到壁炉前，在陈劲宇身边坐下。
两个赤的，肩并着肩，皮肤上都还留着昨夜的痕迹，却没有再急着用身体去堵住害怕。
【我刚刚打给梁医师了。】她先开
，声音还是哑的，却比昨晚平静很多，没有再用那种刻意
的语气。
【她说，我不要把你当成救我的。我觉得她说得对，我来这里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想来。可是我现在好怕回去，我怕我一回去，又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敢说的。】
陈劲宇伸手，把自己的外套拉过来，披在她光的肩上，手掌很自然地覆住她冰凉的手。他的掌心粗糙，带着烟与海盐的味道。
【我也是。】他说，语气是这两天来最朴素的一次，没有秽语，没有挑逗，只是一个四十一岁男的疲惫。
【我刚刚一直在想，我到底想摧毁什么。我发现我不想摧毁我太太，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很累。我也不想摧毁你。我想摧毁的是那个每天准时回家、准时微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我。可是我发现，就算我在这里把你弄到
吹，我回去还是得当爸爸，小宇发烧，我不在，他会记得。】
林予曦的眼泪又掉下来，却没有像昨晚那样崩溃。
她靠在他肩，两个一起看着那片慢慢变亮的海，太平洋的水正在退去，露出大片黑色的礁岩，海风把木屋的盐雾吹得更薄，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那张一团的毛毯上，照在那些掉的白浊上，也照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我们昨天一直用那些很脏的话，是因为那样比较不怕。】她小声说，指尖轻轻扣住他的。
【现在不用了好不好？就这样说话就好。我想记得你，不是记得你怎么我，是记得你现在这样跟我说你很怕。】
陈劲宇点，把她抱进怀里，很紧，却没有
欲的意味。
他的下
抵在她微卷的黑发上，胡渣蹭得她有点痒，两个赤的胸贴在一起，心跳慢慢同步。
外的海已经完全亮了，是一种冬季特有的、净的蓝，风把云吹得很快，木屋的木在热胀冷缩中发出轻轻的
裂声，像是这个短暂的真空，正在自己裂开。
他们没有再做
，也没有再说那些让脸红的词。
只是这样抱着，让恐惧与依赖在晨光里慢慢浮现，比任何高都更危险，因为这一次，他们清醒地知道，自己已经对彼此动了真心，而天亮之后，他们必须带着这份真心，各自走回那个监视着他们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