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他比她高出一个
还要多,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但你确实是我的俘虏。”他说。“而俘虏有俘虏的义务。”
他伸手从腰带上取下一件东西。
是一条银色的细链——大约一根手指的长度,两端各有一个小小的银扣。
他把那条细链的一端扣在了她项圈前方的银环上,扣紧,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然后他把另一端握在自己手里。
“今天北境的几位部落首领要来商议春季攻势的事。作为我的俘虏,你有义务让他们看到——我确实征服了南境的银玫瑰。”
他轻轻拉了一下手中的银链。
她没有抵抗。她跟着他走出了房门。
走廊里,达里安牵着那根银链走在前面,赛拉菲娜跟着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她的背挺得笔直。
那条银链在她项圈前方轻轻晃动,在火把的光中折
出细碎的光芒。
她跟着他走进大厅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
。
今天的
比昨天更多。
长桌两边坐满了
——除了她昨天见过的几个部落首领和将领之外,还有几张新面孔。
有两个穿着皮
的老者,胡须花白,脸上刻满了北境风霜的沟壑;有一个年轻的
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男
的战甲,短发利落地拢到耳后,腰间挂着一柄短剑;还有一个独眼的中年男
,瞎掉的左眼上戴着一枚银色的眼罩。
达里安牵着银链把她带到长桌的最前方,让她站在自己身侧,面对着所有
。
他松开银链,链子从她项圈上垂下来,在她胸前轻轻晃
。
“你们大部分
已经见过她了。”达里安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清晰。“如果没有,现在看清楚。”
大厅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有赤
的打量,有带着酒意的评估,有带着欲望的舔舐——也有那个戴银色眼罩的独眼男
带着一种审视的、不动声色的观察。
赛拉菲娜站在那些目光中,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站在那里听着北境
用她半懂不懂的语言讨论战争、补给、行军路线和部落间的纷争。
她听着那些名字——格雷的部落、霜狼氏族、铁盾家族——把它们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她听着那些数字——三千
、五百匹马、足够四个月的食物——把它们一个一个刻进记忆里。
她站在那里,站到双腿开始发麻,站到脚底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但她没有坐下,没有靠着墙,没有让背弯下去。
她站在那里,直到达里安结束了议事,松开她项圈上的银链,牵着她的手让她跪在他脚边为止。
他弯下腰,解开了那条银链的锁扣。
“你的脚在疼。”
他不是在问她。
赛拉菲娜没有回答。
达里安把那根银链收起来,放进腰间的
袋里。
他低
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她的辫子有些松散了,几缕铂金色的发丝从编结中逸出,垂落在她的脸侧。
她的嘴唇有些发白,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忍着疼痛站了将近四个时辰。
他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赛拉菲娜的身体在他手臂中僵了一瞬。然后她放松了——不是因为她信任他,而是因为她知道挣扎是徒劳的。
达里安抱着她走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到她那间牢房的门
。阿尔德里克爵士跟在后面,打开了铁门。
达里安把她放在羊皮垫子上,动作很轻——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他蹲在她面前,低
看着她。
“你的脚需要上药。”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牢房。
大约一刻钟后,薇恩夫
端着一盆温水和一卷
净的布条走了进来。
她一言不发地替赛拉菲娜脱下靴子,清洗了她脚底已经结痂又开裂的伤
,涂上一层带着
药味的绿色药膏,然后用布条重新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说一个字。
包扎完毕后,薇恩夫
收拾好水盆和剩余的布条,站起身,走到门
时停了一步。
“狼主大
让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赛拉菲娜抬起
,看到她站在门
,手中端着水盆,灰绿色的眼睛在火把的光中闪烁不定。
“——今晚你不需要过去了。”
薇恩夫
说完就走出去了,铁门在她身后关上,锁舌卡
锁孔的声响在石壁间回
了许久才消散。
赛拉菲娜坐在羊皮垫子上,低
看着自己被白色布条包裹好的双脚。那些布条缠得整整齐齐,松紧适中——薇恩夫
的手艺确实无可挑剔。
她把脚轻轻踩在地上,布条底部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然后她靠在了石墙上,闭上眼睛。
她赢了今天这一回合。
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