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今天她做了饭,两个孩子还出去吃意味着看不上她做的饭。
她很不高兴。
“勤俭节约,你们两个一点都不懂,父母挣钱容易吗?”
江漫淼和池砚秋只能低着
,默认她的所有指控,一旦反驳一句,她说他们的时间就会更久,痛苦会被延长。
妈妈终于说倦走掉了,江漫淼也快发疯了。
“还不如去补课算了……”江漫淼蜷缩在木制椅子上抱着腿说,“和她待在一起,如果她这个假期都是这样的怎么办?”
池砚秋看到她反复咬着唇,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皮肤,低着眼睫反复挤眼睛的样子,就知道她
神状态现在很不好。
她很紧张,很害怕。
同样在这个环境里,池砚秋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因为状况不同走了另外一个适应方式。
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家里不对劲儿的氛围,不过因为他从来就没期待过这个家会欢迎他,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一切,选择把自己的心封闭,左耳进右耳出,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他也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他的壳子很厚,厚到外界已经难以伤害他。
如果说这里是火焰山的话,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要被烧成碳的事实,以苦行僧面对苦难的态度接受了这
复一
。
江漫淼清楚地记得她在某一天问妈妈“你
我吗?”的时候,妈妈斩钉截铁地说“那当然啊”。<>http://www?ltxsdz.cōm?
但她也记得妈妈因为她的肠胃不适韧带拉伤等小毛病需要去医院的时候,从来不掩饰的不耐烦,“你真麻烦,简直是药罐子。”妈妈说。
还有那些妈妈从亲戚姐姐那里继承下的衣服给她穿,她后来穿不下了,几乎只剩下校服,却又不敢跟妈妈说要买,因为妈妈会评价买衣服的亲戚妹妹“
慕虚荣”。
她实在忍不住跟妈妈说了,妈妈就带她去超市、小店或者夜市的处理区找便宜货穿,不好看的,冬天也不保暖的,只是勉强可以穿的衣服……哪怕如此便宜的衣服,她最后也没有得到几件。
也许只是节俭而已,毕竟妈妈的衣服也不会贵,也只是够穿而已。只是她有点难过,别
家的孩子过年都有新衣服穿,她没有。
他们都说家里没那么多钱,但是爸爸买了不错的车,妈妈也一直在买各种各样的保险说是她的副业需求。
还有爸爸……总是不回家的爸爸,他曾经也给江漫淼带过出差时买的礼物,也曾经带她去动物园玩。
只是自从丑事被曝光之后,放弃了一切伪装的爸爸,现在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可亲近了。
他在有一天的家庭吵架中,对江漫淼说:“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我这些年来你见我开心过吗?”
“你的爷爷
叔叔伯伯待你温柔,只是因为你是我的
儿,当然你妈妈那边的亲戚也一样,你真的以为他们就
你吗?”
那些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
颅,搅碎她的大脑,她哭声尖细如一只溺水的鲸,而她的父亲母亲见到她那副崩溃的样子,只是远远地看着,警告她:“小声一点,不要让邻居听了家丑,难看,丢
。”
为什么这样?明明说了
她,为什么这样?
是她做错了,是她太坏了,太娇纵,和父母吵架,没有乖巧地听话,是她还不够好,还不够优秀,所以才会被爸妈讨厌。
是的,他们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和自由挣钱养家,江漫淼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欠他们很多很多。
只要她乖乖的,考好的分数,不提什么要求,少花钱,父母就不会更讨厌她,他们只能是
她的,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啊……
因罪受罚的江漫淼,被困在
与伤害的铁幕室之内,四周的铁壁正在向中间靠拢,身在其中的她找不到出
,因为逐渐稀薄的氧气和挤压的推力,快要变成一团
泥。
“妈妈最近又和爸爸吵架了吧?所以才会那么……易激惹。”池砚秋试图安慰江漫淼,“可能过几天就好了,并不是针对你。”
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如果说她父母是
她才这样做,仿佛抹去了她所受的折磨,像是在指责她过分敏感。
如果骂她父母,她会更有负罪感,毕竟那是养育她的爸爸妈妈,她要是攻击他们,便坐实了白眼狼的指控。
他想不到办法去化解她的难受。
“爸爸有什么时候不惹妈妈不高兴吗?他们这些年来应该问的是有哪一天不吵架。”
“又让我去劝,我只能在中间,见
说
话见鬼说鬼话,这边劝劝,那边劝劝。”
“偶尔和好之后,就过来针对我撒气。”
“为什么不离婚呢?因为钱吗?还是因为面子?”
“还不如离婚。”
这次吵架还是老原因。
爸爸出轨成
在外面又招惹了不知道第几个,这次传到妈妈的亲友中去,让她又失了面子,于是她想让他出钱给自己补上面子,正好最近外婆过寿,她想办大一些请那些朋友展示自己的排场。
爸爸不愿意,于是妈妈就叫江漫淼去
爸爸,什么道德绑架,我母亲的大寿难道你作为
婿的不应该孝顺吗,什么以理服
,八十岁高寿多好的福气喜气,就该大办沾沾喜气。
爸爸说,你妈的寿宴你自己找你的兄弟姐妹办,别拉上我,你想活一百岁你自己去沾,我基因不好没这个妄想症。
吵到后面双方都不愿意和对方说话,让江漫淼当那个谁都可以打一
掌的传话筒。
这几天这个事
搞得她都没办法好好写作业,传话一次烦几个小时。
“淼淼,你有没有想过,离婚了,我跟着爸爸,你跟着阿姨,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池砚秋幽幽地说,声音带着一点怨念,“我不许你抛弃我。”
池砚秋跪在江漫淼坐着的椅子前,把她抱在手臂间的腿解开放下。
他捧起她的一只脚,低下
,从足尖开始吻上去,直至她的小腿大腿,像是在用吻来安慰那些受惊的肌
。
而后池砚秋把
放在她的怀里,就像小狗一样,鼻子和嘴贴在她的大腿缝间,眼睛盯着她的脸,
顶对着她的手边。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
发上,意思是你摸吧。这是一只抚慰犬的行为,他在表达,主
,你难过的时候,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江漫淼微微笑了,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丝,与她不同的男子的更粗硬一些的发丝,摸着摸着流下泪水来。
一方面是开心有
关心自己,一方面是心酸竟然需要一个私生子来安慰自己。
她摸到他凉凉的耳朵,白皙秀气,她恶狠狠地用力拧了好几把。
她以前寄住在外婆家的那几年,外婆在教训她的时间好像从来不骂她,至少她不记得骂过什么。
外婆只是拧她耳朵,让她听话。
她也从不记仇,被教训完,还会和外婆亲昵地讨关心,她知道自己是倔了犯错,也知道外婆教训她只是因为她不听话,比如不愿意洗澡让外婆追了一整条街……
她一直认为至少外婆是
她的,直到听到爸爸说,他们其实都不
她只是因为她是爸妈的
儿……
她想不明白,得不出结论,
是什么?她到底有没有从外婆那儿得到,她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