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走神和突然勤奋,都将自动成为沈知岚“家庭侦查档案”中的新增证据。
吃完饭后,周叙刚把碗放进水槽,转身便发现周清禾堵在厨房门
。
她抱着手臂,面无表
地盯着他,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专程前来追责的审讯官。
“周叙,”她咬字很慢,“是不是你找妈妈告状,说我平时在家欺负你们?”周叙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解释,周清禾已经抬手打断:“不用狡辩。妈妈今天居然拐弯抹角地问我,有没有给你们看过
七八糟的东西,还问你们有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除了你这个表面老实、背后记仇的小
,谁能编出这么离谱的罪名?”
“不是,我——”
“闭嘴,现在是宣判时间。”周清禾向前一步,恶狠狠地压低声音,“你最好老实
代,不然我就把你那点反常表现整理成表格,附上证据,直接
给妈妈审阅。还说你非礼我!”
“证据?什么证据。”
“我会告诉妈妈,你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还叫‘学习资料’。”周叙愣住:“我根本没有那种文件夹。”
“你以前没有。”周清禾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新建了一个同名文件夹,唇边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现在证据正在生成。”
“你这是栽赃。”
“那又怎样?”她晃了晃手机,“在这个家里,妈妈是法官,我是证
。至于你——目前只有犯罪嫌疑
这一种身份。”周叙沉默几秒,终于意识到讲道理毫无意义:“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早就是公主您的贱婢了,怎么敢啊~”周清禾想了想,
近道:“那妈妈为什么会问我?你要是坦白,我可以考虑给你点甜
。”说着往周叙下面撇了一眼。
“真的?不是,我想想,嗯……妈妈今天还问我周亦辰谈对象的事
,应该是因为妈妈从某种渠道发现堂弟谈对象的事
,才问你的。”面对周清禾的威
利诱,周叙坚持了不到半分钟便选择了出卖堂弟。
“不是我向妈妈告状,是她让我调查亦辰为什么突然用功。”他压低声音,把刚才审问出的结果简单说了一遍,“应该是以前学校里追过他的那个
孩又联系他了。他一听我提到恋
,脸马上就红了,还让我千万别告诉妈妈。”周清禾眼睛顿时亮了。
方才还像审讯犯
一样盯着弟弟,此刻脸上已经写满了发现重大八卦后的兴奋:“真的?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只知道这么多。”
“没关系。”周清禾满意地点
,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只要确认案件存在,剩下的证据本侦探可以自行调查。”周叙看着她迅速建立一个名为“周亦辰秘密恋
调查报告”的文档,忽然有些后悔:“你刚才不是答应不告诉别
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那你问完就走?”
“当然。”周清禾收起手机,心
愉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成功提供了更有价值的嫌疑
,姐姐决定暂时撤销对你的指控。帮我洗一个礼拜碗。”
“本来就不是我告的状,为什么还要洗一个礼拜碗?还有你说的算数嘛?”
“我说了什么?你洗碗是因为你掌握这么大的八卦,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说完,周清禾哼着歌满意离去,只留下周叙站在厨房里,望着水槽中的碗筷陷
沉思,“刚刚姐姐说了来着,哦,给我点好处,该死,她又没说什么好处,你给我等着,周清禾。”。
他觉得自己似乎洗清了嫌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洗清;似乎得到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得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周亦辰接下来的
子只怕会受到多方关注,估计是不太好过了。
晚上十点多,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碰撞门锁的声音。
周廷岳推门进来时脚步略显虚浮,衬衫领
敞着,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沈知岚立即起身接过他的外套,又低声问他有没有让司机送回来。
周廷岳摆摆手,先喝了半杯温水,随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房,而是扶着沙发站稳,朝几个孩子招了招手:“都先别回屋,我有件事要说。”周叙和周亦辰从房间出来,周清禾也抱着靠枕坐到沙发另一端。
周廷岳等
到齐,才揉着眉心说道:“公司临时定了,下周二我要出国一趟,可能得待一段时间。亦辰的爸妈在那边谈的项目需要一批设备,还缺一个能现场协调的团队,我得亲自过去把合同、运输和安装都对接好。顺利的话一个半月左右,不顺利可能更久。”听见父母的消息,周亦辰立即坐直身体:“伯父,我爸妈那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周廷岳摇
,让他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项目金额高,隔着电话很多细节说不清。你爸妈都挺好,还特意问了你的功课。”这句话成功让周亦辰刚刚浮起的担忧变成了另一种紧张,他下意识看向沈知岚,仿佛那两张刚考过及格线的试卷随时会被送到国外。
周廷岳又看向三个孩子,语气难得认真:“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给我省点心。周叙快开学了,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清禾已经是姐姐,平时多帮你妈妈照看家里;亦辰也别只顾着玩,你爸妈把你留在这里,是希望你把成绩提上去,不是让你换个地方睡懒觉。”三个
先后答应,只有周清禾小声嘀咕:“每次出差都像开新学期动员会。”周廷岳假装没有听见,最后才转向沈知岚。
酒意使他的目光显得比平时迟钝,却也少了几分商
惯有的强硬。
“这段时间又要辛苦你了。”他说,“三个孩子的吃饭、上学和功课都压在你身上,我知道你不轻松。有什么事
别自己撑着,该找
帮忙就找
帮忙。”沈知岚望着丈夫,心里短暂地软了一下。
她等了许久的体谅,终究还是在他又一次准备离家时才出现。
她没有抱怨,只替他把歪斜的衣领整理好:“家里不用担心。你把外面的事
处理好,也少喝点酒,别每次都这样回来。”
“知道。”周廷岳握了握她的手,随后像忽然想起什么,转
对孩子们宣布,“明天你们开学典礼结束后,都别安排别的事。趁我出发以前,一家
出去逛逛。你们缺衣服、鞋子或者开学用品,自己提前列好,明天一次买齐。晚上在外面吃饭。”周清禾最先有了
神:“预算有上限吗?”周廷岳看她一眼:“合理范围内没有。”
“爸爸,什么叫合理范围?”
“由你妈妈决定。”周清禾刚刚亮起来的眼睛顿时多了几分警惕:“那我今晚需要先研究一下。”周亦辰犹豫着问:“我也去?”周廷岳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你爸妈不在,你住在这里就是家里的一员。需要什么一起买,别跟伯父客气。”周亦辰感动地点
,随即听见周清禾在旁边慢悠悠地提醒:“那亦辰明天得好好挑件新衣服。毕竟开学后如果有了喜欢的姑娘,总穿得像刚从缅甸逃出来,不太合适吧?”周亦辰猛地转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没有。”
“我说你有了吗?”周清禾眨了眨眼,笑得像一只刚刚抓到证据的狐狸,“谢谢你的主动
代。”周亦辰一捂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亲手完成了招供。
周叙始终没有说太多,只在父亲提到要离开一个半月时看了母亲一眼。
沈知岚仍站在周廷岳身旁,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似乎已经习惯替这个家接受所有临时决定。
周叙知道,周廷岳最熟悉的补偿方式——当时间无法留下时,便用花钱证明自己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