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零基础课程。”老师笑着说道,“体验十分钟就好,也可以让孩子看看成年
学习新动作时该怎么克服紧张。”
周清禾马上抓住机会:“妈妈,这属于家庭教育示范。”
周叙跟着点
:“以身作则。”
周亦辰刚结束测试,也难得加
阵营:“婶婶可以试一下。”
面对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沈知岚终于无奈地脱下外套,跟着老师走进了练功房。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却端庄的浅杏色针织上衣,衣摆收进
色长裙,勾勒出丰润匀称的成熟身形。
由于临时体验,她没有更换舞蹈服,只脱下低跟鞋,穿着备用软底鞋站到镜墙前。
灯光从
顶落下,将她白皙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楚;松散挽起的黑发衬着柔和颈线,胸腰与胯部间的曲线在简洁衣装下显得饱满而鲜明。
老师先教了一段很简单的古典舞身韵,包括抬手、转腕、侧身和迈步。
沈知岚记动作很快,真正做起来却难免僵硬。
别
抬臂像风吹柳枝,她抬臂则像在课堂上叫学生回答问题;老师让她转身回眸,她因为紧张转得太快,险些与身后的把杆撞在一起。
玻璃外的三个孩子强忍着笑。
沈知岚隔着玻璃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谁敢笑出声,晚上就加做练习册。
然而笨拙归笨拙,她的成熟风韵仍在动作中自然显露出来。
当她逐渐放松肩背,跟随舒缓音乐缓缓侧身时,柔软针织面料贴着腰身牵动,长裙随步伐展开一小片流畅的弧度。
她的动作远谈不上专业,却胜在身形丰润、气质温婉,每次抬手与回身都带着一种属于成年
的沉静与柔美。
练功房另一侧的几名成年男学员原本正在休息,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吸引他们的并非技巧,而是她身上那种矛盾感:动作明明带着初学者的拘谨,神态却端庄从容;偶尔做错以后露出的羞赧笑意,又会使教师般的严谨在一瞬间变得鲜活而亲近。
最后一个转身,沈知岚依旧没有跟上音乐。她索
停下来,无奈地笑着向老师认输:“看来我还是更适合站在讲台上。”
老师却真诚地说道:“您的条件很好,只是还没有放松。尤其是仪态和气质,比很多初学者更有优势。”
沈知岚穿上鞋走出教室,脸颊因为短暂运动泛着淡淡红润。她一边整理略有些凌
的长裙,一边看向三个孩子:“想笑就笑吧。”
周清禾最先绷不住:“妈妈,你刚才抬手的样子特别像要点名。”
“那今晚就点你。”
专业测试的结果很快出来。
负责老师认为周亦辰的音准、节奏和动作模仿能力都明显高于未经训练的同龄
,声乐条件尤其值得培养,但柔韧
、基本功和舞台经验几乎为零,需要尽快建立系统训练。
她建议先参加为期三个月的综合基础班,再根据表现选择主攻方向。
课程价格同样十分“专业”。
周叙看见报价时,终于理解父亲当初在商场里那滴冷汗从何而来。周清禾也收起玩笑,低声问母亲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沈知岚没有立刻
钱。
她详细询问了教师资历、退课制度、训练时间与文化课冲突的处理方式,又查看了往届学员的真实记录。
确定没有明显问题后,她才转向周亦辰:“你自己怎么想?”
周亦辰看了一眼价格:“太贵了。”
“我问的不是价格。”
“我可以先参加学校社团。”
“学校社团更适合兴趣体验,不能替代基础训练。”沈知岚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钱的问题不需要你
心。你只要确定自己愿不愿意认真学,不是学两周就放弃。”
周亦辰望着她,看着婶婶充满鼓励的眼神,迟疑许久,终于点
:“我愿意试试。”
沈知岚当场替他报了三个月的综合基础课程。
回家的路上,周清禾坐在后排研究课程表,忽然感慨:“亦辰现在是全家最昂贵的孩子。”
周叙坐在她旁边:“不一定。你上天刚买了新手机。”
“手机可以使用很多年。”
“艺术培训也可能改变
生。”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说话了?”
“我只是在提前投资未来的家庭明星。等他出道以后,我要当经纪
。”
周亦辰从副驾驶回
:“姐昨天说她才是经纪
。”
周叙冷笑:“她开出的分成是七三。”
“你呢?”
“六四,我四,考虑一下?”周叙邪邪的靠了堂弟一下。
“好小子,下次再有困难,别来喊姐姐。”周清禾转身欲打。
沈知岚握着方向盘,听三个孩子在车里商讨一项根本不存在的演艺事业,笑得眉眼舒展。
夕阳透过车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鼻梁与唇角勾出柔和的光线。
短短两天里,她似乎已经完全接受家里可能出现一名艺术生的事实,甚至开始考虑应该怎样重新安排全家的
程。
晚上吃过饭,几个孩子陆续回房准备第二天的课程。沈知岚则把周亦辰叫到书桌前,正式宣布文化课补习时间需要调整。
“以后每周二、周四晚上和周
下午去培训,晚上回来不要再做整套卷子。”她在时间表上划去几个格子,“数学和英语保留重点训练,其他科目以学校作业为主。保证基础不落下就好。”
周亦辰原本应该高兴,心
却出乎意料地有些低落。
以前每天晚上,沈知岚都会在他房间或者餐桌旁坐上一段时间,替他批改卷子、讲解错题。
她有时严厉,有时也会因为他终于弄懂一道题而露出欣慰的笑。
如今课程减少,意味着他不必再面对那么多令
疼的数学题,却也意味着婶婶不会再把那么多时间花在他身上。
他看着被划掉的辅导时间,神
复杂得像遭遇了一场
感背叛。
“怎么了?”沈知岚问,“课程减少还不高兴?”
“没有。”
“那就好。空出来的时间要认真训练,不能拿去玩。”
周亦辰默默点
,心里却浮现出一个十分荒谬的比喻:婶婶像个发现新目标以后迅速失去耐心的“渣
”,从前每天陪自己做题,现在花了一大笔钱,便打算把自己
给培训老师。
偏偏这笔钱花得太多,让他连抱怨都显得不识好歹。
沈知岚不知道侄子脑中正在上演一场被抛弃的苦
戏。她收好时间表,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到卧室准备周一的教案。
晚上九点多,周廷岳打来电话。
视频里的背景是一间酒店套房。
他穿着衬衫坐在书桌前,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手边仍放着几份英文文件。
沈知岚靠在床
与他说话,浅蓝色睡衣宽松柔软,长发已经放下,乌黑发丝铺在肩
。
卧室暖光柔化了她端庄的五官,也使那张卸去妆容的脸显得温润安静。
“项目有进展了。”周廷岳揉了揉眉心,“对方终于在设备规格和付款条件上作了妥协,安装
期也定下来了。下周开始安排第一批设备进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