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到来时,陈乐天脸上已经没有了周末参加社团活动时的兴奋。thys3.com)01bz*.c*c
周一第一节课,他盯着摊开的英语书走了十几分钟神。
老师点他朗读课文,他站起来以后翻错了页,直到顾念在前排小声提醒,才手忙脚
地找到段落。
下课铃一响,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找周叙聊天,只把下
压在胳膊上,眼神闷闷地望着窗外。
“你今天怎么了?”周叙用笔敲了敲他的桌沿。
“没什么。”
“早餐被
抢了?”
“没有。”
“游戏账号被封了?”
“也没有。”
周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神
严肃起来:“那就是你妈发现你把月考目标从前两百改成了前二百五。”
陈乐天终于扭过脸:“我现在没心
和你说相声。”
“所以确实有事。”
陈乐天欲言又止。
顾念
完作业回来,恰好听见两
的对话,也拉开椅子坐到旁边:“从早上开始你就不对劲。是不是周六活动结束以后发生了什么?”
被两个
番追问,陈乐天最终还是说起了停车场外的那场偶遇。
那天下午,杜浩带着几个校外青年拦住他,拐弯抹角询问林曼青的工作地点、下班时间与家庭
况。
林曼青开车来接他以后,杜浩又故意留下,表现得像个热
懂事的普通同学。
母亲不仅没有怀疑,还邀请杜浩有空到家里玩。
“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劲。”陈乐天低声道,“他们根本不是随便问问。那个短
发的一直打听我妈,他还问我爸是不是经常不回家。”
顾念皱起眉:“你把地址告诉他们了吗?”
“家里地址没有,但公司的大概位置说了。”
“你怎么什么都说?”周叙语气一重,见陈乐天本就心神不宁,又把声音放缓,“他们下次再问,你就说不知道。尤其是阿姨的行程,一个字都别提。”
“我妈还觉得杜浩不一定是坏学生。”
“成绩差当然不代表是坏
,但他故意替外面的
套你的话,这和成绩没关系。”周叙想了一会儿,“最近放学以后别一个
走。如果阿姨来接你,你就在校门
等,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陈乐天点了点
,片刻后又有些迟疑地问:“会不会真是我想多了?杜浩平时也没怎么欺负过我。”
“希望是你想多了。”周叙说,“但防着一点总没坏处。你爸不常回去,你更该多陪陪阿姨,至少知道她每天什么时候回来。”
顾念也认真说道:“这件事最好告诉老师。”
陈乐天立即摇
:“连发生了什么都说不清,告诉老师以后,他们肯定先叫家长。我妈最近正忙一个项目,我不想让她担心。”
周叙没有继续
他,只叮嘱他以后遇到那群
一定要及时联系自己。
这场谈话暂时没有结果,却像一颗细小的石子落进三
心里,表面看不见什么,底下的涟漪却始终没有散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许清瑶来到周叙座位旁,将几只折得
巧的小信封放到他桌上。
信封颜色各不相同,有淡
色、浅蓝色,还有一只贴着画歪了的兔子贴纸。纸面上没有写周叙的名字,收信
一栏无一例外都是“周亦辰”。
周叙盯着那叠信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别
托我转
的。”
“为什么
给我?”
“因为你是他哥。”
“你也有他的联系方式。”
许清瑶神态自然:“有些话不适合我替别
直接发给他。你带回去比较好。”
周叙拿起其中一封,对着窗外光线看了看:“你们社团到底是艺术组织,还是婚恋介绍机构?”
顾念闻言回过
,看见那些信封也有些惊讶:“都是给亦辰的?”
“他周六才去了一次。”周叙难以理解,“连社团登记表都还没填完。”
许清瑶唇边浮出淡淡笑意:“有的
站在那里就容易被注意,和参加几次没有关系。”
陈乐天原本还在为母亲的事
烦恼,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凑近:“有我的没有?”
许清瑶认真回忆了一下:“有一张社团纪律提醒,因为你把练功房的音响线踢松了。”
陈乐天默默坐了回去。
周叙把几封信塞进书包最底层,嘴上虽然嫌弃,心里却泛起一种难以言明的不平衡。
他不得不承认,堂弟生得俊朗,
格又不像杜浩那些
张扬轻浮,加上刚刚显露出的歌舞天赋,确实容易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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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次活动便收到好几封信,多少有些
坏
与
之间应有的公平。
下午体育课,这种不公平感很快被另一种不安取代。
杜浩主动带着赵鹏和孙凯走了过来。他一改往
那副懒散冷淡的模样,先和陈乐天打了招呼,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拍了拍周叙的肩膀。
“上周活动怎么样?”杜浩笑着问,“听说挺热闹。”
周叙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你消息挺灵通。”
“都是同学,随便听说的。”杜浩转向陈乐天,“篮球场缺两个
,一起来?”
陈乐天下意识想拒绝,赵鹏已经将一只篮球抛进他怀里:“别总坐着,活动活动。浩哥说你投篮挺准。”
“我不会打。”
“来嘛,不会才要练。”
几个
态度热
,周围又全是上体育课的学生,陈乐天不好直接翻脸,只能被半推半拉地带到球场。周叙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比赛开始后,杜浩他们表现得出奇友善。
陈乐天运球不稳,赵鹏便主动放慢速度;孙凯明明有机会抢断,却故意向旁边让开半步。
等陈乐天终于在篮下投中一球,杜浩立刻高声叫好,还和他击了一下掌。
“可以啊,乐天。”杜浩笑道,“以前没看出来,你手感挺不错。”
陈乐天最初还有些防备,被连着夸了几次,动作渐渐放开。
又一次投中以后,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久违的兴奋,跑回防守位置时还主动和杜浩说了两句话。
周叙站在三分线外,将一切看在眼里。
赵鹏他们的防守放得太明显,赞美也过分及时,仿佛每个
都提前商量好了,仿佛必须让陈乐天在这场球里获得足够的满足。
可陈乐天平时很少受到这群
的重视,骤然被接纳以后,明知其中可能有问题,仍难免产生几分飘飘然的感觉。
放学以后,杜浩又陪陈乐天站在校外停车区等林曼青。
林曼青的车停到路边时,杜浩主动替她拉开了附近的栅栏,还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
他校服拉链已经重新拉好,袖
也不再随意卷着,整个
看上去竟比许多普通学生更加规矩。
“又麻烦你陪乐天等我。”林曼青降下车窗,朝他温和地笑了笑。
她刚结束一天工作,身上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柔软的丝质衬衣从领
露出一小片温润光泽。
长发挽在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