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战怀谦眼角狠狠一抽,险些被自己的
水呛到。
他原本只是想胡
扯个借
把生子这件荒唐事推给巫邪之术,好顺理成章把媳
娶进门,堵住皇家的嘴,可怎么也没想到,祖母非但不追究他那漏
百出的鬼话,反而顺着他的杆子往上爬,甚至还打起了乘胜追击的主意!
还没等战怀谦回过神来,一旁的邓氏已经轻咳一声,慢悠悠地接过了话
。
只见邓氏斜靠在引枕上,优雅地抬起素手,开始一根一根地掰着自己保养得宜的纤细手指,笑吟吟地算开了帐:
【多生两个?依我看啊,两个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邓氏眼波一转,似笑非笑地扫向自家目瞪
呆的外甥,悠悠道:【要不还是再生四个吧?】
战怀谦倒吸了一
凉气,连坐姿都有些变形了:【舅母?您没开玩笑吧?四个?!您当我是猪母还是西域的种马啊!】
【你闭嘴,听你舅母把话说完。】老太君沉下脸,手里的拐杖在地砖上轻轻一顿。
邓氏却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继续掰着指
,语重心长地叹了
气,眼神里透着一丝旧
家族的唏嘘与筹谋:【你也知道,你舅舅原也不是独生子,上
还有两个哥哥,虽说早年间因着战
和天灾全都故去了,可到底也是你外祖父的血脉,名下的香火就这么断了,祠堂里连个牌位都冷冷清清的。】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战怀谦,话里有话地笑道:【你既然能凭着那劳什子古越禁咒稀里糊涂地弄出个大
宝贝来,那就说明这门邪法……咳,这血脉缘分极
。既然能生一个,自然也能生一窝。你舅舅们那边缺
丁,你作甥儿的、又是个能生的,多生几个过继过去延续香火,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孝顺至极的大好事吗?】
听着自家外祖母和舅母一唱一和,把生孩子当成了去集市上买大白菜一般轻松,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连生四个,去填补舅家空缺香火上,战怀谦只觉得额
青筋直跳,简直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外祖母和舅母哪里是信了他的邪门鬼话?
分明是早就透过他那点拙劣的掩饰,心知肚明那大
婴儿就是他和关盼盼的骨血,这会儿正合伙拿话
来狠狠打趣他、拿捏他呢!
可偏偏这话是顺着他自个儿扯的禁咒接的,他连反驳都没法反驳,只能硬生生咽下这
气,黑红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袁家寨和袁三娘那帮惹是生非的恶匪又狠狠骂了一百遍。
战怀谦看着眼前这两个老谋
算、正等着看好戏的长辈,只觉得比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还要
疼。
他高大的身躯垮了下来,英挺的剑眉微蹙,像个吃了瘪的大男孩般将嘴角重重一瘪,极不
愿地嘟囔道:
【外祖母,舅母……我亲娘远在京城呢,您二老合伙这么安排我,我娘知道吗?】
老太君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道:【你娘若是在这里,嫌两个太少,指不定直接让你生一个
卒营呢。少废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邓氏在一旁笑得花枝
颤,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战怀谦的肩膀,调侃道:【怎么?方才不是还挺能耐的吗?这会儿倒知道叫起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