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结束后，苏晴坐在警车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陈远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老婆，今天部门团建，可能晚点回家，不用等我吃饭了。”
苏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关闭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苏晴开车回到小区，她把车停在楼下，正准备下车，目光突然被单元门
的两个
影吸引住了。
陈远，还有那个叫菲菲的
孩。
陈远的身体摇摇晃晃，一只手搭在菲菲的肩上，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菲菲娇小的身体努力支撑着他的重量，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两踉踉跄跄地朝楼梯走去。
“陈哥，你慢点，小心台阶……”菲菲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担忧。
“没……没事……我能走……”陈远含糊不清地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菲菲身上靠。
苏晴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看着菲菲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远走进楼梯间，看着那个年轻孩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美，看着陈远的手搭在她肩上，两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胸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苏晴
吸一气，松开方向盘，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她站在楼下，抬
看了一眼自家窗户——灯还没亮。
她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夜色中，眼神冷冽如刀。
苏晴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盯着单元门
。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路灯昏黄的光芒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但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单元门终于被推开了。
朱菲菲从里面走出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整个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苏晴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看着她从车边经过，看着她哼着小曲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苏晴的手心突然一跳。
一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心底涌上来，像
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她的心跳加速，整个像失重一样，胃里翻涌着一酸涩。
她害怕了。
苏晴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想起自己曾经和歹徒开枪对
，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想起自己一脚踢飞那个持刀的目，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
，她连眉都没皱一下。
可现在，她害怕了。
害怕那个年轻孩脸上的红晕，害怕她嘴角的笑意，害怕她照顾陈远时的温柔体贴。
苏晴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推开车门，走进单元门，一步一步爬上楼梯。
家门虚掩着，客厅的灯亮着。
苏晴推开门，看到陈远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的衬衫皱
的，领带歪在一边，脸上有刚擦洗过的痕迹，还残留着水渍。
是朱菲菲擦的。
苏晴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走到沙发旁边，静静地坐下，看着陈远熟睡的脸。
他的眉紧皱，嘴唇微微颤抖，呼吸沉重而紊
，满身酒气。他的眼角有一丝湿润，像是哭过。
苏晴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额，把散落的发拨到一边。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在这时，陈远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的眼神迷离，瞳孔涣散，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看着坐在旁边的苏晴，愣了几秒，然后——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老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老婆……”
苏晴愣住了。
陈远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苏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老婆……我今天好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任务没完成……领导当众给我难堪……当着所有的面骂我……”
苏晴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温热的湿润。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好没用……”陈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什么都做不好……连个客户都谈不下来……”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颤抖。
“刘二那个老狐狸……一直吊着我……”陈远的声音闷闷的，“我请他吃饭喝酒……帮他叫小姐……他还是不松……”
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陈远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苏晴低看着他，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颤抖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她想起他平时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做饭时哼的小曲，想起他给她按摩时温柔的手法。
她想起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房贷的压力，从来没有提过想要孩子的事，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任何脆弱。
他一直在扛着。一直在一个扛着。
她伸出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颤抖：“说什么傻话。”
陈远被她捏得龇牙咧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苏晴叹了气，把他搂进怀里，下抵着他的顶，声音低沉而坚定：“陈远，你听好了。你是我苏晴的男，不是什么没用的。工作上的事，慢慢来，别急。”
陈远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他靠在苏晴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
“老婆……”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窗外的夜色渐渐沉，客厅的灯光洒在两身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在餐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苏晴穿着黑色吊带睡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赤脚站在厨房里，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
碗里卧着荷包蛋，旁边是一碟清炒时蔬，卖相算不上
致，但胜在热乎。
她坐在餐桌旁，双手
叉放在桌上，目光时不时瞟向卧室的方向。
十分钟后，卧室门终于被推开了。
陈远打着哈欠走出来，发糟糟的，眼睛还有些肿，脸色发白，明显是宿醉未醒的样子。
他揉着太阳
，声音沙哑：“老婆……昨天喝多了，晕……我记不太清昨晚的事了……辛苦你了。”
苏晴没有回应，只是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他过来坐下。
陈远乖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
他确实饿极了，三两就把一碗面吃得
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