篓倒,倒完按开关,不一双一双翻一双脏袜子。
赌这点残湿叫周围的
布料吸走,到她倒水那天,什么都不剩。
赌这双袜子在这堆衣裳里,跟昨天的、前天的,没有任何区别。
就这三件。
回房。门带上,最后一下按轻。躺下。
墙那边,她的呼吸匀长。从
到尾,没断过。
我躺着,眼睛睁着。
明天她洗衣服,要不就后天。
整篓倒进去,包括那双。
洗衣机转起来,什么味道,什么印子,什么湿了一片又拧
的痕迹,全搅进一缸水里,放掉,冲走。
后天傍晚我挂高杆,它会
净净搭回那根杆子上,薄得近乎一层雾。
这事到此为止。永远到此为止。
睡着之前,脑子里最后过的是白天她揉着腿那句“死沉死沉的”,还有水声里那句“滚犊子,地上凉”。
冰箱还在嗡嗡。
篓底那双拧到最
的袜子,埋在三样脏衣裳底下。她还没洗。明天,或者后天,那双手会把整篓倒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