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她体内退出，能感觉到她内部一阵细微的收缩，像是依依不舍的挽留。
我摘下用过的套子，打结，扔进床边的垃圾桶，然后才翻身躺到她旁边，同样望着天花板，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又酸软又舒畅。
思雨缓了一会儿，侧过身，面朝着我。
她的脸颊还红扑扑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然后目光往下，看向垃圾桶里那个打了结的套子前端，那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白色的
体。
“……你也太多了吧。”她小声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
，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但嘴角微微向上弯着，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调侃的，甚至可以说是……得意的神色？
好像在说“看，我把你榨
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嘟囔道：“还不是因为你……”
她没接话，只是又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点沙哑。
然后她坐起身，捡起扔在床上的内衣和我的t恤短裤，开始慢吞吞地穿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我们尚未完全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
结束后，又休息了一会儿，思雨才彻底换好衣服——她自己的那套已经晾的t恤和短裤。
她把我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帆布包，把手机、钱包、钥匙一样样放进去。
动作不紧不慢，但能看出来是准备离开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蓝色的暮霭和远处陆续亮起的灯火。
她背上包，走到玄关，弯腰穿好凉鞋。我跟着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打开门，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她回
看了我一眼，说：“我走啦。”
“送你去车站？”我问。虽然知道她大概率会拒绝，但总觉得应该问一句。
“不用，”果然，她摇摇，语气轻松，“我经常一个
走夜路，比这晚多了的路都走过，没事的。而且车站又不远。”
“哦……”我点点，想起她明天聚餐的事，又忍不住嘱咐，“对了，明天……那个聚餐，还是那句话，千万别喝过。意思意思就行了，别逞强。”
“……知道啦，会注意的。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她微微蹙眉，但这次没再说“烦”，只是语气有点无奈，“那我真走啦。”
“嗯，路上小心。”
她脚步轻快地迈出门
，走进了楼道。不送到车站，至少送到楼下吧？我心里这么想着，也弯腰开始换鞋。玄关很窄，我换鞋的动作有点慢。
等我穿好鞋，抬时，她已经快走到楼梯拐角了。我赶紧拉开门走出去，站在公寓走廊上，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思雨！”
她停下脚步，回过，在楼梯拐角的
影里看着我，眼神带着询问。
“聚餐结束到家了，”我对着她的方向说，走廊有回声，声音显得有些大，“随便发个消息给我，报个平安就行。不用多说什么，就‘到了’两个字也行。”
她站在那儿，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楼道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
廓。然后，她忽然转身，几步又走了回来，一直走到我面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就踮起脚尖，凑近我的脸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嘴唇柔软微凉的触感一触即离，像一片羽毛拂过。
“知道了。”她退开一步，小声说，然后立刻转身，这次脚步更快地走下楼梯，仿佛刚才那个吻让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摸着被亲到的地方，有点愣神。
临走前亲一下，虽然只是脸颊，但在我们最近的相处模式里，可真少见。
通常都是更随意地摆摆手说“拜拜”，或者脆也不回地走掉。
我还在回味那个轻吻，她已经下到了一楼。
我听到公寓大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也带着点不放心，我脆也走下楼梯，穿过昏暗的一楼走廊，推开公寓沉重的大门，走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夏夜的风带着白
残留的暑气，但比白天已经凉爽许多。
路灯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我看到思雨的身影正沿着行道，朝着不远处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不快，帆布包在身侧轻轻晃动。
不过，我这“目送”的举动大概早被她料到了，或者她听到了我推门出来的声音。
因为刚走出十几米，还没到第一个路，她就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了身，看向了还站在公寓门的我。
街道上的光线比楼道里好很多，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表
——有点惊讶，随即变成了“果然如此”的了然，然后那了然里又带上了一点……嫌弃？
“被发现了啊……”我有点尴尬地低声自语，抬起手，朝着她的方向，幅度很小地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苦笑。
结果，她立刻板起了脸，眉皱起，隔着一段距离，对我用力地摇了摇，还用型非常清楚地、一字一顿地表示：“别——挥——手——丢————死——了——”
我挥手的动作僵在半空。
好吧，确实，站在公寓门对着
朋友远去的背影挥手，这画面是有点傻气，尤其是在来往的街道旁。
再挥下去，她可能真的会生气，觉得我太幼稚或者太黏糊。
我讪讪地放下手，
进裤兜里，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
她也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再次转身，也不回地继续朝地铁站走去，脚步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些，背影透着一种“赶紧走，不想跟这个丢的家伙扯上关系”的决绝。
但我还是没立刻回去，直到她的身影在下一个路转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我才慢慢地、有点失落地转身，推开公寓大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声控灯再次亮起，照着空
的楼梯。
我一步一步往上走，脑子里还在回放她刚才摇嫌弃的表，和那个转瞬即逝的轻吻。
走到房门，拿出钥匙开门时，我忍不住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小声地、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
“那家伙……明天肯定还会来的吧……”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笃定的期待。
她可是亲手立好了flag——明天聚餐，可能喝酒，可能错过末班车。
以我对她的了解，以及她最近对我这“离学校近的据点”表现出的执着，想象她明天晚上喝得脸颊微红、脚步有点飘、按响我家门铃或者脆用（如果我真的给了的话）钥匙开门进来的模样……简直太容易了。
这个念，让这个因为她离开而突然变得有些空旷和安静的夏夜，仿佛也染上了一丝等待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