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雪看着你们
握的手，很久没有说话。突然，她问：“在我住院期间，你会每天来看我吗？”
“会。”
“如果我失控了，伤害了医生或护士，你会怎么办？”
“我会陪着你，帮你道歉，帮你面对后果。”
“如果我……如果我让你现在吻我，你会吻吗？”
你低下
，吻住她的唇。那是一个温柔的吻，没有
欲，只有安慰和承诺。林落雪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吻结束后，她靠在床，轻声说：“你可以走了。我想一个
待一会儿。”
你知道这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害怕依赖太
，害怕在你面前完全
露脆弱。你点点，站起身。
“我明天早上来看你。”
“嗯。”
你走到门
时，她突然叫住你。
“等等。”
你回。
林落雪跳下床，跑到你面前，踮起脚尖在你唇上又吻了一下。“这是今天的第二个吻。”她小声说，“明天要还我三个。”
你笑了。“好。”
离开医院后，你开车回家。房子空
的，没有林落雪的身影和声音，显得格外冷清。你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你知道这是正确的决定，但你还是担心。担心她一个在医院的夜晚会不会害怕，担心治疗会不会太痛苦，担心她会不会中途放弃。
晚上十点，你的手机响了。是林落雪。
“我睡不着。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轻，“病房里太安静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你想起小时候她睡不着时，你总是给她讲故事。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好。”
你靠在床，开始讲一个很老的故事，关于王子和公主的。讲到一半时，你听见林落雪轻微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你没有挂电话，就这么听着她的呼吸声，直到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你去医院。林落雪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书。看见你时，她眼睛一亮，但很快又低下，假装专注在书上。
“早上好。”你把买的早餐放在床柜上，“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的声音闷闷的，“昨晚吃了药，睡得很沉。早上王医生来查房，说今天开始正式治疗。”
你坐在她身边，打开早餐袋子。是她喜欢的豆浆油条，还热着。
林落雪小吃着，突然说：“治疗很痛苦。”
你心里一紧。“怎么了？”
“不是身体上的痛苦。”她摇摇，“是心理上的。王医生让我回忆小时候的事，那些被孤立、被嘲笑的经历……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一说起来，还是很难受。”
你握住她的手。“我在。”
“我知道。”她看着你，“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面对这些。”
上午的治疗是个心理治疗，家属不能陪同。你在等候区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不断有患者或家属进进出出，有的表平静，有的神色焦虑。
林落雪出来时，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她看到你时，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样？”你迎上去。
“还好。”她说，声音沙哑，“王医生说我进步很大，能面对过去的创伤了。”
你知道她在强撑，但你没有拆穿，只是抱了抱她。
下午是团体治疗，林落雪和其他几位况类似的患者一起。你依然在等候区等着。这次时间更长，三个小时。
团体治疗结束后，林落雪的状态明显好了一些。
她和一位年纪相仿的
患者一起走出来，两还在流着什么。
看见你，她对那位患者说了句什么，然后朝你走来。
“她叫小雨，也有边缘型格障碍。”林落雪介绍道，“我们聊了很多，发现很多感受是相通的。”
你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这是林落雪第一次主动和别建立联系。
“她说她男朋友因为她反复的自残和自杀威胁而离开了她。”林落雪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告诉她，你很坚强，一直没有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认真地说。
林落雪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新的东西——不是依赖，不是恐惧，而是……信任。
那天晚上你陪她在病房吃了晚饭，又聊了很久。|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她告诉你治疗中的一些细节，告诉你她和其他患者的流，告诉你她对未来的担忧和希望。
九点，探视时间结束。你离开时，林落雪没有像昨天那样挽留，只是微笑着说：“明天见。”
“明天见。”
回家的路上，你心复杂。
一方面，你为林落雪的进步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你也担心这种进步会不会是暂时的，担心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又崩溃。
到家后，你发现手机上有林落雪发来的短信：“我吃了药，准备睡了。晚安，我
你。”
你回复：“晚安，我也你。”
接下来的几天，
子进
一种新的节奏。
每天早上你去医院陪林落雪吃早餐，然后她接受治疗，你在外面等。
中午你们一起吃午饭，下午她有时是团体治疗，有时是艺术治疗或运动治疗。
晚上你陪她到探视时间结束。
林落雪的状态时好时坏。
有些天她很有信心，会和你规划出院后的生活；有些天她又会陷的自我怀疑，担心自己永远好不了，担心你会厌倦等待。
但总体来说，她在进步。王医生说，她的怒发作频率在下降，自我觉察能力在提高，也开始学习一些绪调节的技巧。
住院第十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是绪管理小组，林落雪因为前一晚没睡好，状态很差。
小组讨论时，一个男患者说了一句“像我们这样的根本不配被”，林落雪突然就
发了。
她抓起手边的水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然后她冲向那个男患者，被护士及时拦住。
她尖叫着，挣扎着，嘴里喊着：“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护士给她注
了镇静剂，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你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被送回病房，躺在床上，眼神空
。
王医生在病房外跟你解释况：“这是一个挫折，但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林小姐对‘不配被’这句话反应强烈，恰恰说明这是她的核心恐惧。我们需要帮助她面对这个恐惧，而不是逃避。”
你走进病房，坐在床边。林落雪看见你，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我又失控了……”她哭着说，“我差点打了……我还是个疯子……我永远都好不了了……”
你握住她的手。“王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治疗过程中会有反复。”
“可是我好累……”她把脸埋进枕里，“我好累……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我不能像个正常一样……”
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