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开学后，
子比前两年紧了不少。>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专业课排得满，实验报告摞了一沓，导师那边还催着要文献综述的初稿。
我原本以为这学期就这样在教室、实验室、宿舍三点一线里平平淡淡地过完了，结果辅导员一个电话打过来，把我的节奏全打
了。
“郭宇，运动会要到了，学院这边需要一个老生带大一新生排团体
。你大三了，有经验，
子也稳，就你来吧。”辅导员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安排一件顺手的小事，“大一六班，二十七个
，下午课后排练，两周时间，动作不难。辛苦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找理由推脱，电话已经挂了。对着黑掉的屏幕叹了
气，心想算了，也就两周，反正晚上的时间空着也是空着。
第一次去场集合的时候是周二下午。
九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凉下来了，阳光不毒，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从场东边吹过来，带着
坪修剪过的青涩气息。
大一六班的队伍稀稀拉拉站在跑道边上，男生居多，二十几个穿着运动裤和t恤的男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几个在踢矿泉水瓶玩。
队伍最边上缩着三个
生，低
看手机，跟男生的喧闹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我拿着名单走过去，点完名，开始教动作。
团体确实不复杂，就是配合音乐的手臂摆动和步伐变换，整齐就行。
男生们学得不算快，但胜在听话，几遍下来勉强能跟着节拍顺下来。
我站在队伍前面一遍一遍地示范，嗓子喊得有点哑，心想这两周怕是不好熬。
第三天的时候，她出现了。
准确的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之前两天她也在队伍里，但站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不声不响，动作做得中规中矩，不太突出。
到第三天排练的时候，她忽然换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正好在我正对面。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直到我开始示范新动作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一直跟着我的动作在动，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默数节拍，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一种我不太好描述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正在憋着不笑出来。
她叫赵雪柔。
这个名字我前两天点名单的时候扫过一眼，没太在意。
此刻她站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打在她侧脸上，我才算真正看清了她的样子——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整个看起来轻巧得像一只随时能跳起来的麻雀。
皮肤白得透亮，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瞳孔黑得像两颗浸过水的葡萄，看的时候目光直勾勾的，带着一种不太掩饰的好奇和打量，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看的小鸟。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眉眼都弯了，透着一
机灵劲儿。
我收回目光继续教动作。
教到第三个八拍的时候有一个转身配合手臂摆动的动作，男生们做得稀稀拉拉，我正要重新示范一遍，赵雪柔忽然开了。
“学长，”她的声音清亮亮的，带着一点南方音的糯，但尾音往上翘，听着透着一活泼劲儿，“你这个动作是标准的吗？还是按自己的习惯改过的？”
我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男生也看向她。
她站在队伍最前面，微微歪着看我，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挑衅，更像是在逗玩。
“是按标准动作来的。”我说。
“可我看着你左手比右手高了两厘米左右，”她说，语气还是那种带着点俏皮的调子，“是故意这样设计的不对称，还是学长你左右手不太协调？”
队伍里有笑了两声。
我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这小丫胆子挺大，第一天站到前排就开始挑指导的毛病。
我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确实左手比右手稍微高了一点，是习惯的偏差，自己从来注意过。
“你看得还挺细。”我说。
“那当然，我眼睛可尖了。”她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把手臂摆起来，做了一个标准版的动作——比我刚才做的好看多了，
净利落，角度
准，“应该是这样才对。”
队伍里有开始起哄，她也不害羞，反而扭朝起哄的男生们做了个鬼脸，吐了一下舌，然后转回来看着我，眼里全是那种“怎么样？我说对了吧？”的光。?╒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行，你来做示范。”我说，“你站我旁边，给大家演示。”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把位置让给她。
然后她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跳一跳的，整个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她走到队伍前面，站定，开始数节拍做动作。确实做得很好，每一个动作都准流畅，像是练过很多遍。阳光落在她身上，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整个透着一新鲜蓬勃的、让心都会跟着变好的气息。
那天排练结束后，我在场边上收拾音响设备，赵雪柔跑过来帮忙。
她蹲下来帮我把电线一圈一圈绕好，动作麻利，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学长，你是大二的吗？”她忽然问，也不抬，手上继续绕电线。
“大三。”
“哦，比我大两届。”她抬起看我，眼睛眨了眨，“那你有没有朋友啊？”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白了。我被她问得一愣，手里的设备差点没拿稳。“……没有。”
“真的假的？”她歪着看我，表里带着一种不太信的审视，“你这么高，长得也还行，脾气还这么好——我不信没追你。”
“那就当没追我吧。”我继续收拾东西。
她\''''切\''''了一声，明显不信。
但她没有追问，而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我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
“行吧学长，今天就当你害羞不回答。”
她说完转身往场门跑了几步，又回喊了一句：“对了学长，我叫赵雪柔！你应该记住了吧？没记住的话我明天再跟你说一遍！”她说这话的时候半转着身，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夕阳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镶了一圈金边。
她那双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梨涡在嘴角边若隐若现。
“记住了。”我说。
“那就好！”她满意地转回去，蹦跳着跑出了场门，很快就消失在树影和路灯
织的光晕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拎着收拾好的设备，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忍不住自己弯了一下嘴角。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已经都在了。
一个正趴在桌上啃苹果，另一个在打游戏。
看到我进门，打游戏那个抬看了我一眼：“怎么样，带新生累不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