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去扶住她的肩膀，她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了。
“……学长……”她的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有点……晕……”
我转
冲着旁边的
喊：“谁带糖了？巧克力也行！有没有带吃的？”旁边一个
生慌慌张张地从
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我接过来剥开，掰了一小块放进赵雪柔嘴里。
她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费力地咽了下去。
有递过来一瓶水，我拧开瓶盖扶着她让她小喝了一点。
她的脸色开始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但整个还是软的，靠在我手臂上像是随时会再次倒下去。
我抬看了一眼主席台的方向，运动会正进行到一半，不可能因为一个的突发状况中断流程。
场上围观的越来越多，一些目光开始聚焦过来。
我低看了看赵雪柔——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我正看着她，嘴角费力地扯了一下，试图露出一个跟平时一样的俏皮笑容，可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一秒就散掉了，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
“……对不起学长，”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发抖，“我搞砸了……”
“没有。”我说，“你先别说话。我送你去校医院。”
我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她很轻，比看起来还要轻，抱在怀里像一根被风一吹就会折断的芦苇。
她的靠在我肩膀上，碎发蹭着我的脖子，带着一
微微的汗味和淡淡的发香。
我穿过群走向场出，她在我怀里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
“学长……”她又开，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
“骗……我早上没吃饭……肯定比平时轻……”
“那就是不重。”
她笑了一声，很轻很短的，带着一点鼻音。
然后她安静了，像是终于放心地把自己
出去了一样，整个的重量完全落在我的手臂上。
我抱着她一路走到医务室，把她放在观察室的床上，校医进来量了血压血糖，说是低血糖引起的短暂晕厥，问题不大，补充糖分休息一下就好。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脸色从白变成微
，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稳，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原位。
“学长。”她偏过看我，眼睛里的水光已经退了，重新亮起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俏皮，“你别告诉辅导员行不行？我怕她以后不让我参加这种活动了。”
“以后别早上不吃饭。”
“我知道啦——”她拖长了尾音，又变成了那个机灵俏皮的样子，“今天纯粹是意外，我平时身体可好了。”
我看着她恢复了血色的脸颊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行了，你好好休息，等辅导员来了再说。”
“哎——你不是说不告诉辅导员吗！”
“我又没答应你。”
她瞪大眼睛看我，那表
像是第一次发现我也会耍赖一样。
愣了一下之后她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梨涡在脸颊两侧
陷下去，整个缩在被子里像一只笑到打滚的小猫。
“学长你学坏了。”她说。
我站起来，朝门走去。“好好休息，别
跑。运动会那边我去帮你跟辅导员说一声。”
“学长——”她在后面喊了一声，我回过。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冲我眨了眨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谢啦。”
那天下午运动会继续进行，团体的表演因为赵雪柔的中途离场不完整地收场了。
但没有抱怨，男生们反而一个个跑过来问我赵雪柔怎么样了，要不要给她带饭、要不要帮忙请假。
我——回答着，说她已经没事了。
傍晚的时候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一张自拍——她坐在寝室里，捧着一碗泡面，对着镜比了个v，配文：【满血复活！学长不要担心啦！】我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她的梨涡浅浅的，大眼睛弯成月牙。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熄了屏，把手机放进袋，继续往回走。
风从场那边吹过来，带着跑道和
坪的气息，还有一丝初秋特有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