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弄糟。
也许真是她有问题，可她已经这样坏了许多年，为什么偏要等到现在，才叫她改？
素卿离开时，许宣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她看见了他的影子，知道他大概想进来，便先开了
：“别叫他进来。我见了他，就想杀
。”
影子停住了。
薇欧拉低
看着自己的手，等了许久，终于听见脚步声远去。
她成功了，没再来问她，也没要她认错。
她该高兴的，可屋里一下空下来，她竟觉得比钵中还冷。
法海将门边那碗温水放到她面前。
她没有接，只问：“我哥哥走了？”
“暂时离寺。”
“许宣也走了？”
法海看着她，点了下。
薇欧拉忽然抬手，把水也推翻了。
碗沿撞上石地，碎成几片，温热的水流过裙角，她却连躲都没躲，只仰望着他，等他动怒。
她想看一个被自己弄得不再从容，想听一句重话，甚至想有明明白白地承认，就是不喜欢她，就是觉得她讨厌。
法海却只是看了一眼碎瓷。
“他们走之前，你让他们走。如今走了，你又怨谁？”
薇欧拉的脸一点点白了。
她张了张，竟没能立即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话都是她说的，药是她打的，也是她赶的，连最后那句要杀，都没有谁
着她讲。
可她若肯轻易说疼，肯一见到哥哥就扑过去哭，肯让许宣知道自己舍不得他，便仿佛方才那些羞辱与误解，都能因为她主动伸手而算了。
她不愿意。
她那么想被抱一抱，又那么不愿意显得自己只要被抱一抱，就能忘记。
法海俯身，将她脚边一片碎瓷拾走，免得她赤
的脚踩上去。薇欧拉望着他的手，忽然抬起，唇边重新有了笑。
“我谁也不怨。”她说，“大师，我只是疼。”
他看向她肩上的伤。
她便趁机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失血而冰凉，却故意沿着布料一点点收紧。
“他们都不管我了。”她轻声说，“你管管我，好不好？”
法海没有立刻抽开。
薇欧拉看着那一点停顿，心里却没有欢喜。
她只是忽然想，既然在这些眼里，她横竖都是会骗、会害、会拿亲近当手段的妖，那她总不能白白担着这个名声。
哥哥要她乖一点。
可她如今，偏偏不想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