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一样。”他把分镜表塞回
袋，“要拍很多东西的。素材不怕多，就怕不够。你从车站走过来的镜
，你上楼梯的镜，你掏钥匙的镜这些都要单独拍。后期剪在一起才能用。”
他伸手指了指楼下的围墙。
那是一道半
高的水泥围墙，墙上
着碎玻璃，但碎玻璃已经被风雨磨圆了棱角。
墙根长着几丛杂
，还有一辆生锈的自行车靠在上面。
“你先去那边，靠着围墙站一会儿。整理一下妆容，补个妆什么的。我去叫摄影师。”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摄影背心的下摆在他身后晃来晃去。走廊里回
着他喊摄影师名字的声音。
佳音
吸一气，往楼梯走去。
她下楼梯的时候，帆布鞋踩在木制的楼梯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每走一步，楼梯板就往下沉一点，好像随时会断掉。
她走到围墙旁边，把双肩包放在地上。
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化妆镜和一支唇膏。
打开镜子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脸齐刘海有点
了，几缕发贴在额上，是刚才出汗弄的。
她用指尖把刘海拨整齐，然后拧开唇膏，在嘴唇上涂了一层。
唇膏是淡
色的，涂上去之后嘴唇看起来更润了一点。
围墙的水泥表面被太阳晒得温热，透过衬衫的布料传到她背上。
她靠着围墙，看着街道对面那家拉面馆的招牌一闪一闪的。
远处传来电车经过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很快就远了。
导演带着摄影师走过来。
摄影师扛着一台黑色的摄影机，镜已经装好了，遮光罩上贴着一圈荧光胶带。
导演让佳音从围墙边走到路，又从路走回来，来回走了三四遍。
每次走的时候，他都在旁边喊慢一点，自然一点，别看镜，看前面，好，再来一遍。
佳音走着走着，帆布鞋的鞋底在行道上磨得有点发热。
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阳光照在她腿上，
色丝袜反着光。
她按照导演说的，不看镜，看着前方，表
自然。
而在二楼那扇紧闭的门后面，黑泽健吾靠在墙上，听着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和导演的喊声。
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又从烟盒里抽出来，叼在嘴角。
房间里很暗，窗帘都拉上了，只有一盏红色的摄影灯亮着，把整个房间染成暗红色。
他听着楼下佳音的脚步声，手指在裤腿侧面轻轻敲着节拍。
外场的外景很快就拍完了。
导演中村翻着分镜表，用笔在上面划掉几个镜编号，然后冲佳音招了招手。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三脚架的金属腿磕在楼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行穿过一楼走廊，推开后门，进了一个铺着碎石子的院子。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的，地面是压实了的泥土混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墙角堆着几个空花盆和一卷发霉的水管。
院子中间有一道晾衣绳，上面挂着两条已经褪色的毛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院子的另一就是那扇门通往二楼拍摄房间的后门。
“好，你从这边走过去。”中村指着院子的对角，“从那个墙角走到门，慢慢走。先走一遍，我看看感觉。”
佳音从院子角落开始走。
帆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到门，伸手去够门把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
“好，回来回来。”中村在后面喊。
佳音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回院子角落。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这回你听着，”中村把分镜表卷成一个筒，在另一只手心里敲了敲，“你按慢动作走一遍。知道什么是慢动作吧？就是把你刚才的动作放慢五倍。每一步都慢，伸手也慢，转也慢，所有动作都慢。”
佳音眨了眨眼睛，眉微微皱起来。齐刘海下面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她问，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刚才不是已经拍过走路了吗？”
中村把分镜表往摄影背心的袋里一塞，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的表不是不耐烦，但也算不上耐心更像是流水线上的工在跟新来的临时工解释工序。
“让你做就做得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我们还得拍别的素材呢。你走的每一步、你身体的每个部位、你开门时手的动作这些都要单独拍。后期要剪在一起用的。”
他转过身，冲摄影师挥了挥手。
“各就各位。”
佳音吸一气，站回院子角落。她把双肩包放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卷了一下百褶裙的边角。
“开始。”
她迈出第一步。
慢动作。
帆布鞋的鞋底离开地面，在空中悬了半秒，然后缓缓落下。
碎石子被鞋底碾过，发出被拉长的沙沙声。
她的脚踝在丝袜里慢慢转动，小腿的肌被拉伸，膝盖弯曲，裙摆以正常速度五分之一的节奏轻轻晃起又落下。
摄影师们围上来了。
第一个摄影师蹲下去，镜对准她的脚。
帆布鞋的白色鞋面、鞋带系成的蝴蝶结、脚踝处丝袜的缝合线镜推得很近，能拍到丝袜纤维在阳光下反出的细碎光泽。
然后镜往上移，沿着小腿的弧度慢慢推，拍到她膝盖后方丝袜被撑得微微透明的那一小块区域。
第二个摄影师从侧面靠近，镜对准她的腿。
不是小腿，是大腿。
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慢动作的步伐轻轻晃动，每次晃起来的时候，裙摆下面的风景就露出来一截。
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丝袜的袜勒进腿里勒出的那道浅浅的痕迹，还有裙摆又一次晃起来的时候，镜捕捉到了两腿之间的那一小块区域。
丝袜裆部的缝合线，以及缝合线下面透出来的那一抹颜色。
是浅蓝色的。
她的内裤是浅蓝色的。
第三个摄影师绕到她身后，镜对准她的
。
百褶裙的布料被
撑得满满的，慢动作走路的时候，两瓣在裙子下面
替起伏，布料被拉扯出不断变化的褶皱。
镜推得很近，近到能拍到裙子布料上每一根纤维的纹理，能拍到部下缘每次晃动时裙子被撑起的弧度。
第四个摄影师站在她侧面，镜对准她的胸。
白色短袖衬衫的扣子在慢动作的步伐中一上一下地晃动，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缝隙随着身体的摆动一张一合，每次张开的时候，镜就能拍到里面那道被白色蕾丝胸罩挤出来的沟。
汗水从她的锁骨滑下去，沿着
沟的弧度慢慢往下淌，镜追着那滴汗珠，一直拍到它消失在胸罩的边缘。
第五个摄影师站在她前方，镜对准她的脸。
齐刘海下面那双眼睛因为慢动作的专注而微微眯着，睫毛在阳光下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