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大号的粗瓷海碗整整齐齐地摆在掉漆的方木桌上,筷子横架在碗沿上。
何思其的父亲系着一条油渍斑斑的旧围裙,手里拿着漏勺,站在厨房门
,摘下老花镜用围裙角擦了擦,仰起
对着黑黢黢的楼梯
扯着嗓子大喊:
“思其!赵铮!别收拾了,赶紧下来洗手!”
空
的楼道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自来水管在墙壁里偶尔传来的水锤声。
父亲皱了皱眉
,把漏勺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脚步声趿拉着拖鞋走到楼梯拐角处,提高了调门:
“听见没有?快点儿!面条再不捞就彻底坨成一锅粥了!”
声音顺着幽
曲折的水泥楼梯一层层往上爬,撞击在斑驳
湿的墙壁上,
开一圈圈空
的回音。
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顶层那间低矮狭窄的阁楼里,空气沉重得像是一潭死水。
天窗外的晚风悄无声息地吹拂进来,带起地上一层薄薄的灰色尘土,在银白色的月光光柱里无声地翻滚、旋转、跌落。
地板上空空
。
只剩下一只敞开盖子的旧皮箱,几本散落的泛黄笔记本,以及一只空了的、四角生满铜绿的细小木匣。
屋里一个
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