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左侍郎浑身筛糠般瘫软跪伏在金砖地面上,脑门死死贴着冰冷彻骨的地表,后背昂贵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成一片狼藉,“昨夜抄查张侍郎府邸时,足足搜出了三十七封通敌密信,其中更夹着整整十二封直指调兵遣将、意图谋害御林军布防路线的绝密文书……”
“呈上来。”
一叠厚厚透着墨香的罪证供状被双臂战战兢兢地高举奉上,晏瑾连眼皮都懒得掀开翻阅一下,仅仅用纤长冰凉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压住最上面那一页的封角,偏过
对身侧待命的通政使淡淡下令。
“即刻抄送一份送往摄政王府。”
通政使闻言大惊失色地愣怔了一瞬,随即便慌忙垂首应诺,半个字也不敢多问。
内阁值房内死一般地跪着六名瑟瑟发抖的高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
,唯有狼毫笔尖沙沙划过宣纸的脆响和晏瑾
椅木
偶尔转动的轱辘声在空气中回
……在场所有
心知肚明,昨夜摄政王带兵悍然强闯首辅府的这笔血账,从这一刻开始,要一笔一划地清算了。
晏瑾并未在内阁多作逗留,雷厉风行地处置完该杀该贬的余党后,便吩咐李福推着自己出了森严的宫门。
辘辘的马车车厢内,他阖着双眸靠向椅背闭目养神,面上虽不见半分倦容,可藏在宽大袖底的十指却冰得毫无知觉,骨缝里那
熟悉的刺骨寒意又开始疯狂作祟——今
在朝堂上耗费的
气神实在太多,以至于今
的寒毒比昨
反扑得还要凶猛迅疾。
“大
。”候在车帘外的李福压低嗓音,隔着厚重锦帘小心翼翼地禀报,“那个北狄质子……今
在前院里闹出了桩极大的
子。”
晏瑾甚至连眼帘都未曾掀开。
“说。”
“摄政王府今早丧心病狂地派了两个绝顶死士潜进府来意图不轨,好在被暗卫及时截下,可巧那质子当时正搁在前院劈柴……”李福的语气里透着
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古怪,“他赤手空拳,竟生生把其中一个刺客的脖骨活活拧成了两截,当场鲜血四溅,
了他满
满脸。”
椅里闭目养神的男
终于猛地睁开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