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瓶洋酒，琥珀色的
体倒进醒酒器。
做完这一切后，他低声说“请慢用”，准备退下。
“喂，等一下。”
卡座里突然传出一个有些散漫的陌生男声。
陈烬脚步一顿，转过身去：“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那男
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新来的吧？怎么着，来这种地方上班连基本的推销和讨好顾客都不会？连句好听的场面话都不会说吗？”
陈烬微微一愣，习惯
地想要低道歉：“不好意思，如果您还需要什么酒水，我们这里的新品系列其实挺不错的……”
“是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散漫的
声突然从身后
了进来。
陈烬觉得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他下意识地回过，只见一个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仅一步之遥。
她穿一件象牙白的双排扣长袖连衣裙，棕色腰带勾勒出她的腰身，裙摆垂到小腿，衬得整个高挑而清冷。
一微卷的浓密黑发随意披在肩后，耳垂上坠着一对莹润的珍珠耳环，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的妆容
致却不浓艳，眉眼间透着一种不费吹灰之力的漂亮。
比起酒吧里那些心打扮、香气四溢的客，她身上有一种昂贵的从容，和周围暧昧的蓝紫光影格格不
。
空气里浮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像雪松混着一点冷调的玫瑰。
陈烬愣了一瞬。
他当然认得她，沈肆月，他的老板。
此刻她离他这么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下的那颗小痣，近到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那一瞬间，陈烬的眼睛微微一亮，内心
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
惊喜。
不过相比沈肆月，她的神
散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陈烬连忙本能地往旁边退开半步，让出位置。
沈肆月径直走到卡座中央坐下。原本还端着架子的那个年轻男一看到她，立刻变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热络地打着招呼：
“肆月，你可算来了，我们在这里可等了你半天了。”
说着，那男又斜眼瞥了旁边呆站着的陈烬一眼，颐指气使地呵斥道：“还愣着
什么？还不快去……”
“等等。”
沈肆月打断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随
问道，“这瓶酒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点，你给介绍介绍。”
陈烬回过神来，以为她是在考校自己的业务能力，不敢怠慢，将这两天烂熟于心的酒水菜单和产品特点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这款酒产自……具有独特的橡木桶风味，感醇厚，带有淡淡的果香和烟熏尾调，适合搭配……”
可背到一半，沈肆月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打断了他：“行了，别在这儿背课本了。”
她一笑，卡座里的也附和着跟着笑起来。
陈烬站在原地，耳根不受控制的一点点烧红，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托盘的边缘。
“那这酒喝起来怎么样？”沈肆月又问。
陈烬顿时卡壳了。
他虽然把酒水手册背得滚瓜烂熟，但平时根本没有余钱去品尝这种价格昂贵的洋酒，哪里知道它具体是个什么滋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追问，他只能硬着皮，用那些车轱辘似的大众评价来勉强搪塞：
“喝起来……感比较层次丰富，顺滑，回味悠长，是一款很大众但很经典的好酒……”
“大众？经典？”沈肆月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毫无新意的回答很不满意。
卡座里的其他见状，又跟着起哄笑了起来：“哈哈，这新来的服务员可真够实诚的，搁这儿写作文呢？”
沈肆月斜睨着他那副睫毛低垂、耳根通红的模样，心底的恶趣味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手腕一转，径直往里面倒了大半杯琥珀色的烈酒。随后，将那杯酒轻轻往前一推，停在陈烬的面前。
沈肆月语气轻飘飘的：
“既然你背得是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自己尝一尝，然后再重新评价给大家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