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调查很快就被李建国发现了。他开始对我和赵雪进行打压和排挤。”
“赵雪当时因为
格比较直,她有一次在会议上直接质疑了李厂长关于产量下滑原因的解释。李厂长当场就给她甩了脸子,说她不懂生产管理,瞎
心。会后,李厂长还把她叫到办公室,暗示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陶怡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赵雪这个
最受不了别
威胁她。她当天就递
了辞职信,连工资都没要全,直接走
了。”
“那你呢?”陈助理看着陶怡那张写满了疲惫和委屈的脸,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没有跟着赵雪一起走?”
陶怡低下了
,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顺着她
嘟嘟的脸颊滴落在黑色的百褶裙上,晕开一朵朵
色的水渍。
“因为我当时还抱有幻想。”陶怡哽咽着说道,“我觉得只要我把证据收集齐全了,向总部举报,总部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的。我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我想看到那些坏
得到惩罚。”
“所以我留了下来。我继续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私下里偷偷地收集证据。我复印了大量的财务报表、生产记录、还有仓库的出
库单据。我甚至偷偷地录了几段李建国和那几个经理在办公室里商量如何分赃的录音。”陶怡抹了一把眼泪,“但是,李建国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没有直接开除我,那样太明显了,会引起总部的怀疑。他用了更
险的手段——他开始往公司里大量地塞自己的亲信。那些
明明什么都不会,天天就知道摸鱼,但李建国却给他们开很高的工资,甚至把社保和公积金都给他们上到了最高档。”
陶怡的声音里带着
的愤怒,“作为
力资源部的专员,我多次向李建国提出反对意见,说这样会严重超出公司的
力成本预算,而且那些
根本不符合招聘标准。但李建国每次都用各种理由把我压下去,说什么‘这是公司战略调整’、‘需要引进新鲜血
’之类的
话。”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想要直接越过李建国,向总部的
力资源总监汇报这件事
。但就在我准备发邮件的前一天,李建国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陶怡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说,公司最近要进行部门调整,
力资源部的工作量减少了,我被调到物流部去做仓库管理员。”
“仓库管理员?”陈助理皱了皱眉
,“那不就是从一个白领岗位直接被降到了蓝领岗位?”
陶怡苦笑着点了点
:“没错。而且仓库管理员的工资只有我原来工资的一半,连五险一金的缴纳基数都被降到了最低档。这明摆着就是在
我自己辞职。”
“但我没有辞职。”陶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我咬着牙在物流部待了下来。我想着,只要我能坚持到证据收集齐全的那一天,我就能亲手把李建国这帮
送进监狱。”
“但是,那段时间真的太难熬了。”陶怡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从一个坐办公室的白领,变成了每天要在仓库里搬货、点数、录
系统的体力劳动者。那些被李建国塞进来的亲信,知道我是被排挤过来的,对我各种冷嘲热讽,甚至故意把最脏最累的活都推给我做。”
“我每天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还要继续整理那些偷偷复印出来的证据。我把所有的材料都扫描成电子版,分类整理好,存在了加密的u盘里。”陶怡
吸了一
气,“终于,在我被调到物流部三个月后,我觉得证据已经足够了。我通过公司的内部举报系统,直接向德国总部发送了一封长达二十页的举报信,附上了所有的证据材料。”
“然后呢?”陈助理追问道,“总部是怎么处理的?”
“总部在收到我的举报信一周后,派了一个调查小组过来。”陶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解脱,“调查小组在分厂待了整整一个月,查阅了所有的财务账目和生产记录,还约谈了很多员工。最后,他们证实了我举报的所有内容都是真实的。”
“李建国、生产部经理、仓储部经理、还有财务部副经理,全部被移
给了警方。”陶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跟着李建国一起分赃的中层管理
员也被一起调查了。那些机灵一点的,早早地就把自己摘了出去,主动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但那些反应慢的,或者觉得李建国能保他们的,最后都跟着一起进了局子。”
陈助理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声:“真是作茧自缚啊。”
一旁的冷总监也难得地开了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好奇:“那后来呢?那家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陶怡听到冷总监的问题,脸上的表
变得更加苦涩了。
“东窗事发之后,德国总部对这家分厂失去了信心。他们觉得华东地区的管理成本太高了,而且风险太大。所以,他们决定还是要把这家分厂卖掉。”陶怡叹了一
气,“但是,因为李建国那件事
闹得太大了,在本地的商界都传开了,导致很多潜在的买家都打了退堂鼓,不敢接手这个烂摊子。”
“最后,总部从欧洲空降了一个德国
过来担任总经理,负责整顿分厂。”陶怡的语气里带着
的失望,“那个德国
叫汉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
。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他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会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把那些残留的蛀虫全部清理出去。”
“但实际
况却让我们大失所望。”陶怡摇了摇
,“汉斯这个
虽然不像李建国那样贪污受贿,但他是一个彻
彻尾的\''''摸鱼怪\''''。他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泡咖啡,然后坐在办公室里刷手机、看新闻,偶尔处理一下总部发来的邮件。对于分厂内部的各种管理问题,他基本上都是视而不见。”
“而且,那些跟着李建国一起捞好处、但没有被抓的中层管理
员,汉斯也没有处理他们。那些
看到新来的总经理这么好说话,胆子又大了起来,继续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陶怡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公司的氛围变得乌烟瘴气。那些老实本分、踏踏实实
活的员工,反而得不到重视和提拔。而那些会拍马
、会钻空子的
,却混得风生水起。”
“我当时真的心灰意冷了。”陶怡的眼泪又一次滑落,“我觉得自己费尽心思举报了李建国,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烂摊子。那些被我举报进去的
,虽然得到了惩罚,但公司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反而因为缺少了那些有能力的管理者,整个公司的运营效率变得更低了。”
“我在那种环境里又坚持了半年,实在受不了了,就递
了辞职信。”陶怡
吸了一
气,“辞职之后,我在
才市场上投了无数份简历,但是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我。因为我之前那家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丑闻,很多hr一看到我的简历上写着那家公司的名字,就直接把我的简历扔进了垃圾桶。”
“赵雪当时已经离开那家公司一年多了。她辞职之后,在外面找了几份工作,但都不太顺利。后来,她通过朋友介绍,进了极夜传媒。”陶怡看着陈助理和冷总监,“她知道我的处境后,就把极夜传媒介绍给了我。她说,这里虽然工作内容比较特殊,但至少不会有那些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而且,钱给得很痛快。”
陶怡说完这一大段话后,整个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身体
地陷进了暗红色的沙发里。
她的眼睛红肿着,脸颊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