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他怀里,想着这句话。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我躺在床上,身体里那
麻还在,一下一下,像一条温驯的河。
我知道,今天的快乐,又会自己找上门。
我准备好了。
改造完成后的第一个月,我学会了做很多事。
做饭是其中最得意的一件……以前我一个
住,天天泡面外卖,厨房那
锅买来就没用过。
搬进来以后我天天做饭:早餐煮粥煎蛋,午餐两菜一汤,晚餐偶尔丰盛一点,做条鱼,炖个排骨。
沈叙从不夸我,但他每次都吃两碗饭。
有一回我红烧
酱油倒多了,颜色发黑,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里心虚。
出锅的时候,后
里那
麻正好涌上来,我端着盘子,用呼吸压着,压得指尖都在抖。
他走过来,夹了一块,嚼了嚼:“咸是咸了点,
炖得烂,
味。”
“……那你还吃?”我说。
“吃。”他坐下,“咸了罚你。今晚趴着吃。”
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夹菜,身体在想别的事……他每咽一
,我的脸就红一分。他吃了两碗。我站在旁边看着,比自己吃还高兴。
那晚收拾完碗筷,我坐在窗边,摸着脖子上的项圈,想着这些。
“主
,”我说。
“嗯?”
“我好像,学会过
子了。”
沈叙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我:“嗯,你学会了。”
“我以前,不会过
子。”我说,“我以前的
子,是空的,是散的,是过一天算一天的。现在的
子,是有形状的。早饭,午饭,晚饭,买菜,做饭,收拾,陪你。每一样,都有它的样子。”
“那你喜欢这样的
子吗?”沈叙问。
“喜欢。”我说,“特别喜欢。我以前不知道,
子可以有形状。我以为,
子就是空空的,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现在我知道了,
子可以有形状,有味道,有颜色。”
我顿了顿:“而且,这
子是我自己过的。是我自己,学会的。”
沈叙看着我,目光很软:“嗯。是你自己学会的。”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窗台发白。
我坐在窗边,摸着项圈,看着这个我学会过
子的家。
心里满的,像那天那碗红烧
……咸,但热。
改造完成后的生活里,最让我意外的一件事,是快乐自己找上门的时候,我学会了“接住”。
以前,快乐来的时候,我是慌的。它一来,我就
了,怕被
看出来,怕自己失控,只能夹着腿忍着,忍到回家,忍到一个
,才敢放它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
我在超市排队结账,后
里那
麻泛上来,我就夹着腿,用呼吸把它养着,让它慢慢涨,慢慢退,像养一只听话的小猫。
结完账,它退下去,我拎着东西回家,一路好好的。
有一次在公
车上,快乐来得特别凶。沈叙发消息:“下一站之前,不许到。”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夹着腿,咬着嘴唇,用呼吸压着它,压了整整一站地,压到腿都在抖。
到站的时候,我起身下车,腿一软,扶住栏杆才站稳。我回
看了一眼……座位上皮面洇着一小片,我用裙摆挡住,快步下了车。
那天回家,我跟沈叙说:“今天公
车上,快乐来得很凶。我接住它了。”
“嗯。”沈叙没信。他捏着我的下
,看我的眼睛:“撒谎。你眼睛都红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过,”他松开手,“能压住一站地,也算进步。下次,两站。”
我坐在窗边,想着这句话。窗外的天很蓝。
被快乐找上门,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只要你学会了接住它。可今天我才知道,接住它的时候,我的眼睛,是会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