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
洇进抽丝处,洇过那一道裂
,像给裙子盖了个章。
第二天,我把那处抽丝的地方,用同色的线,笨手笨脚地缝了一下。
缝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可底下洇过的地方
了,留下一小片发硬的痕迹,藏在新针脚底下。
第二个周
,我又穿上它。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那处小小的补丁,心里没有难过,反而有一点踏实的底。
“主
,”我说,“你看,我的白裙子,有补丁了。”
沈叙走过来,看了看那处补丁,说:“嗯。像个勋章。”
“勋章?”
“你从出租屋走到这里,从陆沉走到沉
,从空走到满。那条裙子,跟着你走完了这一路,它身上那个补丁,就是这条路的一个记号。”他顿了顿,“也是我盖的章。”
我摸着那处补丁,眼眶有点热。
“嗯。”我说,“是我的勋章。”
那天我穿着那条有补丁的白裙子,走在大街上。
太阳很好,风很好,裙子在风里,一层一层地飘。
我摸着那处补丁……里面那片发硬的痕迹还在,贴着我的腿根。
白裙子不是供起来的。是穿来被他弄脏,再自己补好的。
最后一个周
,我穿着那条有补丁的白裙子,坐在窗边,看夕阳。
沈叙坐在旁边,也在看。
“主
,”我说,“你记得我第一次穿这条裙子的时候吗?”
“记得。”沈叙说,“你站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那时候我在想,”我说,“我配不上这条裙子。这么白的裙子,我穿上,会把它弄脏。”
“现在呢?”
“现在不这么想了。”我说,“现在我觉得,这条裙子,是我挣来的。我走了那么多路,才走到能穿它的一天。它是我自己挣来的白裙子,它那个补丁,是我和它一起走出来的。”
夕阳照在白裙子上,把那处补丁照得发亮。
“主
,”我说,“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你说。”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在那么多年前……不,在三个月前,在那么多
夜里,在我一个
空着的时候,谢谢你开门。谢谢你,让我走出来。谢谢你,让我知道,快乐可以是整的,密的,拖着我走的。谢谢你,让我变成沉
。”
沈叙转过
,看着我。
夕阳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接那句话。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钢笔落下去。
“第十一周,”他边写边说,“记录项:新娘幻想。触发源:白裙子。下一步……”
我看着他写,后
里那
麻,凉了一下。
“主
?”
他没抬
,笔尖没停:“别怕。我只是在记。你的每个念
,我都要记下来。”
我想起协议里那行小字……“甲方保留全部记录与使用之权利”。
原来“谢谢你”三个字,也被他记进档案里了。
可我没有后悔。
我坐在窗边,穿着那条有补丁的白裙子,戴着项圈,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后
里那
麻,又泛上来了。我夹着腿,用呼吸养着它,让它慢慢涨,慢慢退。
我不慌了。
我学会接住它了。
“主
,”我说,“天黑了。”
“嗯。”
“今晚,”我说,“你
我一次,好不好?”
沈叙看着我。
“好。”他说。
那天晚上,我穿着那条白裙子,被沈叙按在榻榻米上,
了一次又一次。
我戴着项圈,穿着白裙子,腿间流着他的
。
快乐从最里面涌出来,一波一波,拖着我走。
我摸着项圈,想着那个出租屋里的陆沉,想着这条路上所有的
子,想着笔记本上那一行新写的字。
心里满的。
不是空的了。
我知道,明天,那页纸上,会多一行字。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