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因为已经够丢
了!”
林茵居然噎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小茵”。
再看看那些她原本只是来寻找的东西。
像是终于把今天看到的一切慢慢串到了一起。
“所以……”
她开
。
又停下。
“算了。”
“什么?”
“我脑子有点
。”
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合理。
“我也
。”
“你不许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搞出来的!”
“……”
有道理。
林茵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笑我。
也没有突然变成一个什么都理解、什么都原谅的温柔妹妹。
她只是坐在那里。
消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哥哥。”
“嗯?”
“你是不是一直很怕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
“……嗯。”
“怕我骂你?”
“也怕。”
“那还怕什么?”
我想了想。
这一次没有再撒谎。
“怕你以后不理我。”
林茵安静下来。
她低
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没有马上回答我。
其实这句话说出
以后,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自己最怕的是丢脸,怕她知道那些被我藏起来的秘密,怕她以后每次看见我都会想起今天这个下午,可真到了什么都藏不住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好像都不是最要紧的。
我最怕的,居然真的是她不理我。
可能是因为,我见过林茵拒绝别
。
大概十六岁那年吧,她有一阵子放学总比平时晚一点。
刚开始我没在意,她有舞蹈课,也有自己的朋友,十六岁的林茵早就不是十三岁那个走到哪儿都要喊一声“哥哥”的小姑娘了。
她在学校里有自己的生活,而那部分生活,我其实知道得很少。
直到有一天,她回来以后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坐在沙发上喝豆浆,半天没说一句话。
这就很奇怪了。
林茵在家很少这么安静。
我问她是不是被老师骂了,她摇
。我又问是不是跟同学吵架了,她还是摇
。问到第三遍,她大概被我烦得受不了了,咬着吸管瞪了我一眼。
“哥哥,你被
表白过吗?”
我当时差点被水呛到。
“问这个
嘛?”
“你先回答。”
“当然有。”
“谁?”
“……”
“叫什么?”
“……”
“哪个学校的?”
“……”
林茵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哦,没有。”
“谁说没有!”
“那你说呀。”
“凭什么告诉你?”
“骗
。”
她拖长声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局已经没救了。
我索
不理她,拿起遥控器继续换台。过了一会儿,她却自己安静下来,捏着已经被她喝空的豆浆盒,小声说了一句:
“今天有
跟我表白了。”
我手里的遥控器停了一下。
我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第一句问的是:
“谁?”
问得还挺快。
快到林茵都转过
看了我一眼。
“你认识吗你就问。”
“那你跟我说
嘛?”
“我就随便说说。”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突然没心思看电视了。
屏幕里的
还在说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莫名其妙开始猜那个
是谁。
她同班的?
舞蹈课认识的?
长什么样?
跟她认识多久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已经很不对劲了。
可十六岁的我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我甚至还能一本正经地问她:
“那你答应了?”
“没有啊。”
我心里一下舒服了。
非常明显地舒服了。
然后我居然还能厚着脸皮把这种感觉解释成——当哥哥的关心一下妹妹,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我又不喜欢他。”
林茵回答得特别自然,像是在说一道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题。
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不喜欢就拒绝呗。”
“我拒绝了呀。”
“那不就行了。”
“可是……”
她停了一下。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真正纠结的根本不是要不要答应。
她说那个男生其实
挺好的,平时也帮过她,两个
以前见面还会说话。
她拒绝的时候,对方明显很难过,后来再在学校碰见,也开始故意绕着她走。
林茵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
捏那个可怜的豆浆盒,捏得咔啦咔啦响。
“我又不讨厌他。”
她最后说。
“我只是不喜欢他。”
我那时候其实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多简单的事
。
甚至在我看来,林茵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她没有因为别
喜欢自己就得意,也没有因为不喜欢对方就拿这件事跟朋友当笑话讲。
后来那个男生好像慢慢也恢复正常了,他们偶尔碰见还是会打招呼,只是不再像以前那么熟。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至少对林茵来说是这样。
可我记住了。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后来偶尔会想起那天下午。
尤其是随着我们一点点长大,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林茵在学校里不是只有“林茵”这两个字,也不只是每天回家以后喊我哥哥的那个妹妹。
她会被别
注意。
会有
觉得她好看。
会有
喜欢她。
当然,也可能有一天,她真的会喜欢上别
。
这个念
我以前很少认真想。
每次不小心想到一点,就会很自然地绕过去。
反正林茵每天都会回来,鞋会扔在门
,杯子会留在桌上,遥控器找不到了还是会喊我。
她好像一直都在那里,以至于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种
子凭什么一定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我其实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