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你很不对劲啊,你以前可不会喂我零食”
林木知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柄,眼睛却斜着看沈焰。
沈焰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刚往她这边递了一下。
林木知没接,反而往旁边挪了挪,整个
转过来面对她。
“你以前可不会喂我零食。”
沈焰的手僵在半空。她低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林木知的表
,慢慢把手收回去。“你吃不吃。”
“吃。”林木知伸手把薯片拿过来,拆开,往嘴里塞了一片,嚼了两下,眼睛一直盯着沈焰,“但你以前不会主动给我递。你以前只会说‘要吃自己拿’。”
“
都会变的。”
“你最近老说这句话。”林木知又塞了一片薯片,腮帮子鼓鼓的,“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沈焰没接话。她拿起自己的手柄,假装看屏幕。林木知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邪恶一笑。
“沈焰”
“怎么了?。”
“你不会是个姛萝莉控吧?”
沈焰的手指在手柄上停住了。
屏幕上的
物站在原地挨了一下打,血条掉了一截。
她没有去按按键,也没有转
。
就那么僵着,脊背挺得直直的,拇指还悬在按键上方。
林木知本来只是随
开的玩笑,但她看到沈焰这个反应之后,眯了眯眼。“喂喂,不会吧?”
沈焰终于转过
看她。
表
很平,但林木知太熟悉这张脸了。
她认识沈焰二十年。
沈焰的平淡和真正的平淡之间,差了一个很微妙的刻度。
现在这个刻度不对。
“不会吧?”林木知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开始带上一种试探
的笑意。
沈焰的嘴唇抿了一下。很快。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木知看到了。
林木知瞬间整个
往后一缩,从沙发上弹起来,退到靠墙的位置,双手抱胸,蜷成一团。
她开始表演了。
假装浑身发抖,缩着脖子,用一种夹着嗓子的假哭声喊:“呜呜呜……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馋我身子……”
沈焰看着她。
“呜呜呜……我把你当亲姐……你居然想睡我……”
“林木知!”
林木知演得更起劲了。
她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那种假得不能再假的抽泣声。
“难怪给我揉肚子……难怪给我递薯片……难怪问我那个问题……呜呜呜……沈焰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焰站起来。“够了。”
林木知从胳膊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弯弯的,全是笑。“怎么了嘛。你反应这么大。不就是开个玩笑。”
“你要是真馋我身子,其实咱俩的父母以前给咱们订娃娃亲来着”
“哈?????”
沈焰整个
像被
按了暂停键。手柄从手里滑出去,砸在沙发垫上弹了一下,滚到地板上。她转过
盯着林木知,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林木知歪在沙发上,仰着脸看她,表
很淡定。“
嘛。你反应怎么比刚才还大。”
“你再说一遍。”
“娃娃亲。娃娃亲。”林木知坐直了一点,把手柄捡起来放茶几上,转过身面对沈焰,“就是我刚来大学那会儿,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说两家爸妈以前开过玩笑,还写了个东西,签了名按了手印。大概就是说如果将来两个孩子有缘分就结为亲家之类的。”
沈焰盯着她。林木知的表
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你刚来大学的时候就知道?”
“嗯。我妈说的。”
“然后呢?”
“我看你挺冷淡的,也没谈过恋
啥的,我就没管这事儿了”林木知后摊了摊,躺在沙发上“当时咱俩又不熟,总不能拿张纸,上去就说咱俩有婚约,这不弄得尴尬吗”
沈焰
吸了一
气。
她脑子里开始回放。
从林木知来大学报到那天起,到现在,整整一年多的时间。
她想起自己每次和林木知靠太近就往后缩的样子。
想起自己每次被林木知无意间撩到,都要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想起自己在镜子前骂自己“你他妈清醒点”。
想起那些睡不着觉的晚上,翻来覆去,对着天花板,想自己为什么偏偏对一根木
动了心。
想起她花了多少力气,才在“他是表弟”和“我馋他”之间找到一个勉强能维持平衡的姿势。
小心翼翼。
近一步不敢,退一步不舍。
每天都在克制。
每天都在忍。
然后林木知说,他刚来大学就知道有娃娃亲。
沈焰的拳
在身侧攥紧了。她盯着林木知。林木知还在那儿瘫着,浑然不觉。
“林木知。”
“嗯?”
“你刚来大学的时候,家里
告诉你有娃娃亲。”
“对啊。”
“然后你观察了我很久?。”
“不,其实也就一两个星期。”林木知歪在沙发上,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后面这件事我也忘了,刚才才想起来。”
沈焰看着她。“一两个星期。”
“嗯。当时刚来嘛,事
多,实验也多,一忙就忘了。”林木知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寻思你也没那意思,这娃娃亲当没有就完了。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
。”
“怎么?你真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沈焰看着她。林木知那双眼睛
净得很,纯粹在等一个回答。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忐忑。就是问问。
沈焰的视线从林木知的脸上滑下去。
滑过她歪歪的领
,滑过那截露出来的锁骨,滑过t恤下面隐约的两团弧度,滑过细窄的腰和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小腿。
最后回到她脸上。
然后沈焰的耳朵红了。
先是耳垂,然后往耳廓蔓延。
她自己感觉到了。
耳尖在发烫。
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随便糊弄过去。
想像以前一样岔开话题,或者说一句“你想多了”。
但林木知在看着她。
安安静静地。
等一个答案。
“嗯。”
声音很轻。从鼻腔里出来的,含糊的,像是含在嘴里没吐
净。但林木知听到了。她歪了歪
。“嗯什么。”
沈焰别开视线,盯着茶几上那个熄了屏的手柄。“……确实是喜欢。”
“喜欢什么。”
“林木知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
林木知把手抽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t恤下摆,又拉了拉短裤的松紧带,清了清嗓子。
动作很正式,像要宣布什么重大事项。
沈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