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大祭司所言,此物传承已不可考,非本族所制,乃远古遗存。
其名虽直白不雅,但祭司言,此名直指其本质——它回应并放大持有者之欲念,并能使目视其眼者进
“神之眠”状态,于此状态下,施令如神谕,受者无不遵从,且事后浑然不觉,自行为其行为寻得合理缘由。
此物留于我处不妥,当地政府与某些跨国组织对此类“文化遗产”虎视眈眈,邮寄回国亦风险重重。
思来想去,唯有寄予你处暂存。
你母不喜此类怪力
神之物,万勿轻示。
置于家中隐蔽处即可,切勿好奇尝试!
待我归国,再行处置。
切记:勿凝其眼,勿动欲念。
父 青山
于雨林营地 夜
信末没有
期,但墨迹很新。
顾渊反复读了三遍,才放下信纸,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翠玉兔挂饰上。
“法器?巫蛊之物?还是……真的有什么超自然力量?”他喃喃自语。
父亲是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考古学者,虽然研究的是古代文明,但向来对神秘主义、超自然传说持批判态度。
能让他用如此严肃甚至带着警告的语气描述,甚至亲笔写下“非现代催眠术可解释”这样的话,足见这件“
神之心”确实非同寻常。
“就这?一个兔子挂饰?”顾渊再次仔细端详。
玉兔雕工虽
,但并无特别出奇之处。
那对红宝石眼睛虽然诡异,也可能只是罕见的矿物。
至于那些纹路,或许是某种失传的原始文字。
“这不就是件有点邪门的工艺品吗?”他试图说服自己。
但父亲信中描述的“红光现,神眠起”,以及“事后浑然不觉,自行为其行为寻得合理缘由”,让他心里那点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学姐会对这种东西有兴趣吗?”
顾渊几乎可以肯定,慕纤凝会感兴趣。
她对那些神秘的、带有异域色彩的古物有着近乎痴迷的好奇心。
这个“
神之心”背后的故事(远古遗存、原始部落、神秘力量)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谈资。
说不定,能用这个打开新的话题,更了解她,甚至……
“好。明天带去吧。”
顾渊小心地把玉兔挂饰放回纸箱,连同父亲的信一起,藏在自己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用几本旧杂志盖住。
比起探究这个东西的真伪,此刻的顾渊更期待明天社团活动时,慕纤凝看到它时会露出怎样的表
。
晚上九点多,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响起,母亲林婉回来了。
她看起来十分疲惫,护士服外套着件薄风衣,手里拎着从医院食堂打包的晚饭——显然是忙得连饭都没顾上吃。
看到客厅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纸箱碎片和
,她叹了
气。
“又收到一堆
烂了?唉……真是的……这次又是什么?你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她一边脱鞋一边问,语气里是
的无奈和掩饰不住的思念。
“是个玉雕的挂饰,兔子形状。”顾渊从厨房探出
,“爸说是什么部落的圣物,名字挺怪的。”
“圣物?”林婉皱了皱眉,走到客厅,看到顾渊放在茶几上的翠玉兔。
她原本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我看看……这兔子雕得倒是挺可
,但这眼睛……”她凑近了些,“这红石
怎么看着这么不舒服?像……像凝固的血似的。”
她伸出手,想拿起来细看。
就在这时——
顾渊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给母亲热的牛
。他看见母亲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兔,尤其是那对红宝石眼睛。
忽然,毫无预兆地,那对暗红色的宝石骤然亮起!
不是反
灯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妖异的红光。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黏稠感和生命感,仿佛有实质的红色
体在宝石内部流转、发光。
红光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母亲俯下的脸庞。
林婉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看”着玉兔——但顾渊惊恐地发现,母亲的眼睛虽然睁着,瞳孔却没有任何聚焦,仿佛穿透了玉兔,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能看到的虚空。
她的嘴
微微张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怪异而空
的、近乎愉悦的微笑。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那笑容出现在一向严肃
练的母亲脸上,显得格外违和和……惊悚。
红光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熄灭了。玉兔的眼睛恢复了那种幽暗的
红色。
“怎、怎么回事……咦?奇怪……?妈妈……?”顾渊手里的牛
杯差点脱手,他慌忙把杯子放在餐桌上,冲过去抓住母亲的肩膀。
林婉没有任何反应。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那个表
,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塑。她的呼吸平稳,胸
规律起伏,但整个
仿佛灵魂出窍。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喂!回答我!”顾渊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用力摇了摇母亲的肩膀。
大约过了五秒钟,林婉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依旧没有焦点,但嘴唇动了动。
“……是。”
那声音平板,没有任何
绪起伏,像机器
的应答。
然后,就像按下开关一样,林婉的表
突然“活”了过来。
空
的微笑消失了,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脸惊恐的儿子,困惑地皱起眉。
“哎呀?小渊,怎么了?这么慌张?”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仿佛刚才只是低
久了有点僵硬,“牛
热好了?我正好饿了。”
“因为妈妈的反应很奇怪!你怎么了?”顾渊急切地问,手指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什么怎么了……?什么意思……?”林婉完全不明所以,她看向茶几上的玉兔,嫌恶地撇撇嘴,“这兔子越看越邪门,赶紧收起来。你爸净寄些不吉利的东西。”
“你看,这个玉兔眼睛刚才发光了啊!红色的光!然后你就一动不动,还在笑……”顾渊语无伦次地描述。
“发光?”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伸手摸了摸顾渊的额
,“没发烧啊?这兔子眼睛不就是两块红石
吗?哪会发光。你是不是学习太累眼花了?”她的表
和语气都非常自然,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和一点点的责备,“我就说让你别熬夜看手机。赶紧把东西收好,洗手吃饭。”
顾渊愣住了。
母亲不是在装傻,也不是在开玩笑。
她看向玉兔的眼神只有厌恶和不解,对自己刚才的异常状态以及那诡异的红光,她真的毫无记忆。
顾渊又详细描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所有细节——红光如何亮起,她的表
如何变化,自己如何叫她才回过神。
林婉听着,脸上的困惑逐渐变成担忧。
“小渊,”她严肃地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高三虽然还早,但也不能松懈。要不周末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或者找心理老师聊聊?”
她的反应如此真实,让顾渊开始怀疑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