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天那副因为迟到而显得慌
、甚至有些冒失的模样截然不同，今天的 malkuth 早早地便坐在了长桌的一端。
我不禁停下脚步，重新打量起这位控制部的部长。
她她留着一
利落的亮棕色短发，在整齐的空气刘海下，是一双明亮而富有热
的棕色大眼睛。
她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棕褐色西装，质地硬挺，没有任何褶皱，左臂上佩戴着代表控制部的徽章。
她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整个
散发出一种
练感。
整体来看，malkuth的外貌虽然不像安吉拉一样
致绝美，却也足以称得上是个落落大方的
孩——既漂亮，又可
。
而在她的手上，则拿着一个笔记本。本子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想必是记录了许多任务与指令。
根据安吉拉的说法，这里的部长们也都和她一样，是由ai
控的机器。
不过我对此表示疑惑——就算不提她那真的不能再真的容貌，难道作为ai也需要记笔记吗？
注意到我的进
，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焰，那张稍显稚气的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主管，早上好！”
她猛地站起身，把身后的椅子推开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昨天您的工作做得非常好，我与您的合作也非常顺利！我就知道您一定做得到！”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语速极快，充满了热。lтｘＳb a.Mｅ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劲的脸，我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一
温热的局促感爬上了脸颊，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我也很高兴能进展得这么顺利。”我回应道。
相比起某位时刻保持着礼貌却又冷冰冰、言语间总带着几分刻薄甚至威胁的秘书，和 malkuth 相处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我不需要时时刻刻紧绷神经去揣摩那些话语背后的
意，至少在malkuth 面前，我好歹觉得自己还像个“上司”。
“您还不知道吧？为了确保您的指令能够准确传达到每一个员工，我一直在您背后尽心尽力地支持您哦！”
她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看上去就像一只等待认可的小猫。
“每一个细节我都有记录在笔记本里，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辛苦你了。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控制部的况。”
“我吗？请放心，主管！”
malkuth 翻开手上的笔记本。
“我们今天的指挥部联合训练也顺利结束了！没有一个掉队，也没有一个受伤！”
“看，主管，这就是今天的记录！”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迫不及待地将笔记本递到我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然而，当我凑近观察那些记录时，原本轻松的心却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那是怎样的一种笔迹啊。纸张上并没有什么优美的辞藻，全是被填满的格点、数据和员工编号。虽然整齐，却透出一种令窒息的偏执感。
在那些象征着“成功”的记录下面，是反复涂抹、重写、再涂抹的痕迹，仿佛只要稍微偏离一点预设的轨道，书写者就会陷某种不可自拔的焦虑。
“（工作认真固然是好事，但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malkuth，”我指了指这些几乎叠在一起的字迹，试探
地询问，“你的笔记本看起来记了很多东西。这种记录习惯，是为了方便管理吗？”
“您刚刚也看了我的笔记本了，我积压的事不止一件两件。”
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语气相当坚定。
“所以我才一定要确认有没有遗漏的事。如果不记下来，如果不反复确认，我就无法安心。”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那是她在这冰冷的公司中唯一的慰藉。
“也是因为如此，我才随身携带着这本笔记本。再小的失误也是失误，我又怎么能容许失误的出现呢？”
她突然抬起，那对棕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原本活泼的语调此时变得有些沉重，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某种诅咒般的誓言。
“我能做得到完美的！但要努力才行。只要再努力一点，只要比所有都要努力……就像之前一样！我会证明给所有看的，我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之前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地安吉拉
了进来，打断了我和她的对话。
“malkuth，我希望你能在今天之内完成上次说的那份报告。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安吉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她依旧保持着那副端庄的姿态，双手
叠，金色的眸子冷淡地扫过这位部长。
“当然了，安吉拉小姐！我的笔记本上还记着呢！”malkuth像是被踩到了尾
的小猫，猛地挺直了脊梁。
她手忙脚地在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翻找着，纸张发出的脆响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响起，“在今天结束之前，不，在下午之前我就会把它写完的！请务必放心！”
随后，malkuth转向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我用力地挥了挥手。
“主管，今天能和您谈话真是愉快！我也该去开展工作了。我会证明给您看的！”
话音刚落，她便迈出了如疾风般的步伐，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自动门由于她离开得太快，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感应闭合，我透过那道缝隙望向走廊，看着她的臂章消失在拐角处。
这时候，安吉拉那幽魂般的身影悄然移到了我的侧后方。
“您觉得malkuth怎么样？”
我想了想刚才那个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棕发孩，斟酌着词句。
“我觉得她挺好的，很认真，非常有活力。就是……感觉有些冒冒失失的，像是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节奏。”
“这里的ai们都有些不稳定……”安吉拉先是微微点了点，随后，她轻柔地将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放在自己胸
。
“当然，不稳定的ai中并不包括我。”
“（是是是，你可是最“完美”的ai，不仅完美，还特别擅长给施加神压力。）”
我在心中暗暗揶揄。
“但malkuth的状态特别严重。主管，您是否有注意过她刚才翻动笔记本时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我陷了思考。
脑海中浮现出那密密麻麻的笔记，以及她提到“完美”和“努力”时，语气中狂热的渴求。
在那张元气满满的皮囊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摩擦、变形。
“她的‘认真’，确实给一种很违和的感觉。”我诚实地回答道。
“嗯，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个很方便的事。”安吉拉突然笑了笑。
“毕竟只有这样，我就可以毫不负担地使唤她了。一个极度渴望认同、极度恐惧失误的‘角色’，只要稍微推她一把，她就会燃尽自己，这难道不是最高效的管理方式吗，主管？”
我看着安吉拉那张绝美却闭着眼睛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们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