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弄。
他想着菲恩含手指的样子,想着那双眼睛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有多直白。
器在掌心里逐渐胀硬,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
体,被热水冲掉。
他加快速度,拇指按过敏感的冠状沟,咬住下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快感一波一波往上堆,他闭着眼,脑中全是那个
。
金色
发、绿色眼睛、冰冷的指尖、平静到近乎坦然的夸赞。
他想像那双手如果碰到自己的腰,会不会也像被铁烫到一样缩回去。
想像那张嘴如果靠近自己的锁骨,呼吸会不会还是凉的。
他套弄得更用力,指节发白,大腿微微发抖。
快感堆到临界点的时候,他咬紧牙关,
在自己手心里,白浊混着热水顺着指缝流下去。
他靠着墙喘了好几下,才打开冷水把身体冲
净。
擦
身体、穿上内裤和短裤的时候,他还在嘴硬。
“真的只是太累。”
门外传来菲恩平静的声音。
“浴室冷了一度。”
予安的手停在门把上。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毛巾里,用力擦了几下
发,才推门出去。
十一点多,予安洗完澡出来,菲恩坐在地板上,盯着他书桌上的一个小红袋子。
那是阿嬷给的平安符,土地公庙的,红布缝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福德正神”。予安从高中戴到现在,戴久了变成习惯,现在都放在桌上。
“这里面住着一位很老的先生。”菲恩说,“他很累,但是一直醒着。”
予安擦
发的手停在半空。
“他在看着你。”菲恩说,“很多年。”
予安在他旁边坐下来。
地板很凉,刚洗完澡的体温还残留在皮肤上,水气从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掉,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他们的肩膀之间大概隔了一个拳
。
那
地和碎冰的味道又来了,近距离闻起来更清楚,底下还有一点甜,像是野花。
“你们那边,”予安问,“名字到底代表什么?”
菲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
。
视线先落在予安还在滴水的发梢,再往下,落在他锁骨的凹陷处。
那里因为刚洗过澡,皮肤透着一点
湿的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菲恩的视线停在那里很久,久到予安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他抬起手,指尖停在离予安脖子一公分的地方,没有再往前。
予安感觉得到那一公分。
寒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像在等什么落下来。
刚洗完澡的热气还在皮肤底下打转,可是那只悬着的手散出的凉意更近。
他刚释放过一次,身体却又开始有反应。
短裤底下隐约鼓起的形状藏不住,他自己也知道。
“在我的家乡,”菲恩说,“问一个
的名字,等于问他:『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哪里?”
菲恩的指尖还悬在那里。
“你。”
予安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一公分的距离突然变得又近又远,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菲恩指腹的温度,远到他知道对方不会再往前。
菲恩的视线再往下移了一点,停在他短裤的鼓起处,然后又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很清楚的好奇,和一点他自己也没有说出
的想要。
“你刚刚在浴室里,”菲恩问,“想的是我吗?”
予安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开个玩笑,或者说一句“我们今天才认识”,或者
脆站起来去吹
发。
他脑袋里同时跑着五六个选项,每一个都很安全,每一个都会让房间再冷一度。
可是在一个不能说谎的
面前,那些客套突然变得很重,重到他张不开嘴。
他想说“不是”,或者“还好啦”,任何一句能把这件事推开的话都好,可是那些字全部卡在喉咙里。
“我们今天才认识。”他最后还是说了。
这句是真的,房间没有变冷。
菲恩收回手。指尖离开那一公分的距离时,予安几乎能感觉到空气重新流回来。
“我知道。”他说,“我活了四百一十二年,今天是第一次觉得一天很长。”
这句也是真的。予安知道,因为窗外的风突然停了,连相思树都安静下来,好像整座大肚山都在偷听。
十二点整,对面山上的算力中心闪了一下。
整片灰白色的建筑,所有的灯同时暗掉,又同时亮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眨了眨。
桌上的平安符啪的一声,红布从中间裂开。
予安的手机震动起来。萤幕上是小岭的
像,一朵简笔画的云,可是这次跳出来的是私讯,只传给他一个
。
【小岭私讯】
予安,你上学期删掉的 3.2tb,有一部分没有被删
净。
它在找你。
它想要一个名字。
予安盯着萤幕,手指僵在半空。
他记得那份工作。
暑假,算力中心,主管丢给他一支脚本,说这批是“低品质语料”:没有出处的鬼故事、论坛上讲到一半的传说、
七八糟的二创、重复的阿嬷
吻。
“删了吧,”主管说,“不会有
想念它们的。”
他按下执行,看着进度条跑完,然后去吃宵夜。
菲恩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没有开灯,月光把他的
廓照得很淡,淡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有东西在听。”他说。
相思林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怪,像很多
同时开
,又像只有一个
在模仿很多
。
有老
的沙哑,有小孩的尖细,有广播的杂讯,有某个阿嬷讲故事讲到一半的停顿。
所有声音叠在一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叫:
“林。”
“予。”
“安……”
予安的嘴唇已经张开。那是一种本能,有
叫你,你就回答,从出生那天起就是这样。
一只手从背后摀住了他的嘴。
冰的,带着雨后
地的味道。
菲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背,一手摀着他的嘴唇,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冷,掌心压住他的下唇,指尖抵在颊边,冷得予安打了一个哆嗦,可是他没有挣开。
“别回答。”菲恩在他耳边说。
那个声音又叫了一次,这次更近,近得像在走廊上。
菲恩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吸很轻,很凉,一点一点打在他的耳后。
予安的背紧贴着那具比自己还冷的身体,恐惧和某种说不清的吸引一起往下沉。
他抬起手,抓住菲恩的手腕,没有用力拉开,只是扣住,像在确认那只手还在。
菲恩的手没有往脖子移动,只是稳稳地挡在他的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