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担心。”
话音落下,她手里的杯子掉在地毯上。
水洒了一片。
许嫣扑过来抱住我,力气大得不像刚刚连站都站不稳。她的脸埋在我肩上,压抑了整夜的哭声终于泄出来。
“谢谢……谢谢你……”
她一遍遍重复,声音
碎。
“我以为不会有
找到我。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我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哭了很久。我的肩
很快湿透,手臂也被她抓出几道红痕。等她终于安静一些,我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洗手间在外面右转。”我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收拾一下就回去吧。”
她的哭声停住。
“回去?”
“学校快迟到了。”
许嫣低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裙,又看向床
。那张学生证和断表都在那里。
她擦
眼泪,轻轻点
。
“好。”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水声。
我换上校服,把弄湿的衣服扔进洗衣篮。她出来时脸已经洗
净,长发也重新梳理过,只是眼睛仍然红得厉害。
“我的手机……”
“坏了。晚点换一个。”
“不用,我回家以后——”
她的话忽然停下。
那栋已经被查封的房子,再不会有
替她开门。
许嫣低下
,把学生证和手表握在掌心。
“我先走了。”她轻声说,“真的谢谢你。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
“不用。”
我拿起书包,检查门锁。
她站在玄关,手指搭上门把。门已经打开一条缝,清晨的风从楼道吹进来。
她却迟迟没有迈出去。
我等了片刻。
“怎么了?”
许嫣缓缓把门关上。
她背对着我站了几秒,肩膀绷得很紧。然后转过身,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警察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他们在哪里找到我的?”
“城外。”
“这里离城外很远。”她说,“如果警察救了我,为什么我醒来会在你家?为什么没有
找我问话?为什么我的东西会在这里?还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警察肯定知道我父母都不在了。他们也不可能随便把我
给别
。”
客厅里只剩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许嫣看向书房的三台显示器。
中间那块屏幕上,一个陌生账户的余额还没有完全转移。
她出身经商家庭,对数字比大多数同龄
敏感。
哪怕只看见一眼,也足够意识到那串数字的含义。
她重新看向我。
“昨晚最后出价的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是你,对吗?”
我没有回答。
沉默替我回答了。
她扶住旁边的鞋柜,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又褪了下去。
“真的是你?”
“要迟到了。”我说。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那个价格……”她像是没有听见,“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赚的。”
“怎么赚的?”
“买过一些东西,也卖过一些东西。”
“可那不是一些钱。”她急促地说,“我爸爸妈妈做了一辈子生意,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现金。你只是……你明明每天都在学校,你……”
我把书包背到肩上。
“解释起来很麻烦。”
她怔怔看着我。
“你刚才真的准备让我走?”
“门在那里。”
“你花了那么多钱。”
“我知道。”
“为什么?”
“坐久了同桌,换
很麻烦。”
这句玩笑没能让她笑。
许嫣站在门前,手里的断表被攥得很紧。过了很久,她慢慢松开手指,表盘已经在掌心压出一圈红印。
“在那个房间里,”她说,“我能看见他们的报价。”
她的目光落向地面,声音平静得近乎空
。
“一开始我还在想,也许有
只是想救我。后来他们把留言给我看。每个
都在说买下我以后要做什么。有
要把我转卖到异国他乡,再也回不来的地方。也有
说会把我变成……发泄欲望的
隶,没
没夜地让不同的
……
流侵犯我的身体。我看着价格越来越高,就知道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地狱。”
她停了一下,指尖发白。
“我想过醒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会被关起来,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认识的
,也许很快就会死。我什么都想过了。”
她抬起脸,眼泪从泛红的眼角滚下来。
“但我没想到是你。”
我站在她面前,没有打断。
“和那些可能发生的事相比,现在已经好了千倍万倍。”她说,“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谁应该替另一个
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她抬手擦掉眼泪,手背却很快又被打湿。
“只要是你的话,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接受……”
“就算是一些很过分事
,也没关系。是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的,我不会怨你,更不会忘记你救了我。”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了漫长的准备。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好。”
许嫣的睫毛轻轻一颤。
“那以后自习课我睡觉时继续替我放哨。”我说,“你不在这几天,我被抓了三次。”
她愣住了。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我从她身边走过,打开门。
“快八点了,我先去学校。”
电梯门在我面前合上。
最后一眼,许嫣还站在玄关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抬起手捂住嘴,像是想笑,肩膀却颤得停不下来。
我到教室时,早读已经开始。
右边的位置仍旧空着。
班主任从讲台上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从后门进去。有
压低声音问许嫣的事,我把课本翻到指定页码,只说不知道。
一天过去,她没有出现。
她的朋友替她向老师续了假。
课间时,几个
生围着那张空桌子低声议论,话里夹着从家长那里听来的消息。
产、查封、意外,每一个词都只挨着真相的一角,却没
知道她昨晚在哪里。
放学后,我照常等教室里的
走得差不多才起身回家。
电梯升到所在楼层,门刚打开,我先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玄关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脚步停了半秒。
早上散在门边的鞋被整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