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先看到一截白色裙摆，再看到她抱着保温袋站在门
。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灰色开衫，而是一件浅蓝色毛衣，下面依旧是白裙。
毛衣很柔软，衬得她肩线更窄，腰身更细。
她的长发散在肩后，脸上没化什么妆，却比病房里惨白的灯光还要
净。
那双眼睛看向我时，里面有明显的不安和愧疚。
“陈序。”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名字？”
“问了你舍友。”她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到柜子上，“我……我想来看看你。昨天的事，谢谢你。”
我想坐起来，但手不方便，只能笨拙地挪了挪肩膀。
她立刻走过来，弯腰帮我把枕
垫高。
她靠近时，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发梢轻轻擦过我的手臂石膏边缘。
那一瞬间我整个
都僵住了。
她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鼻尖细小的光，能看见她唇色很淡，像被水洗过的花瓣。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下颌漂亮得让不敢多看。
毛衣领露出一小段锁骨，清瘦、白净，却不是单薄到没有生气；她整个有一种柔软的、青春的丰盈感，腰很细，身体曲线被衣料含蓄地勾出来，站在那里像一幅不该被粗心触碰的画。
“这样可以吗？”她问。
“可以。”我喉咙有点。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我不知道你能吃什么，就问了护士。”她说，“你手不方便，我可以喂你。”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太夸张了。
被隔壁班校花坐在病床边喂饭，这种剧
放在小说里都显得不真实。
可我看了看自己包着石膏的两只手，又看了看那碗热气腾腾的粥，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最后只变成一句：“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她摇，睫毛垂下来，“本来就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我打断她，“那东西掉下来是意外。”
她抬看我，眼里有一层很浅的水光。她的眼睛本来就漂亮，被绪一润，更显得清澈得让心软。
她没再争，只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我低喝下去，烫得刚好。
从那天开始，林栀每天都会来医院。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出于礼貌来两三次，没想到她来得很规律。
上午有课，她就中午来一趟；下午没课，她会在病房待到天黑。
她会帮我打水，帮我整理床
七八糟的东西，帮我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偶尔还会坐在窗边给我读老师发的课件重点。
她做这些事时很安静，也很认真。
病房里的护士都认识她了。每次她一来，走廊里总会多几道目光。隔壁床的大叔有次笑着问我：“小伙子，
朋友这么漂亮，福气不小啊。”
我当时尴尬得差点把嘴里的水呛出来。
林栀也红了脸，低整理保温杯，小声说：“不是的。”
她脸红的时候尤其好看。
平时她像一捧清水，脸颊染上
色后，那种清纯里就多了点娇俏的生动。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玩笑，长睫毛一颤一颤的，白皙的耳尖都泛红。
可她越是这样，越让移不开眼。
我不得不承认，我越来越习惯她出现在我身边。
习惯她推门时先探进来的半张脸，习惯她把保温袋放在床的轻响，习惯她坐在椅子上低看书时，长发从肩垂落，遮住半边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时，她的白裙会亮得像盛着光，细长的腿并在一起，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安静得让整个病房都变柔和。
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她对我的影响超过了普通同学。
这其实很要命。
一个普通男生，整天躺在病床上，身边有一个漂亮到近乎梦境的生照顾他。
她会弯腰靠近，替他调整枕；会坐在床边，把饭送到他嘴边；会在他因为不方便而窘迫时轻声安慰。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她的手指纤细，触碰到我额测温时凉凉的，她说话声音软，笑起来又甜。)01bz*.c*c
我没办法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感觉。
可越有感觉，我越难堪。
因为我的两只手都被固定着，连最基本的私空间都变得笨拙。
那些本该自己处理的尴尬，被病房、石膏、疼痛和她每天的靠近放大到无处躲藏。
那天晚上，林栀比平时来得晚。
外面下了雨，她进门时肩上带着一点湿意，黑发发尾微微
着。
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米色外套，整个像雨里走来的灯。
病房灯光偏暖，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衬得格外柔和。
她把伞放在门边，轻轻甩了甩发尾，抬冲我笑。
“今天老师拖堂了。”她说，“等很久了吗？”
“没有。01bz*.c*c”我说。
事实上我一直在等她。
她坐到床边，照例帮我把晚饭摆好。
也许是雨天的缘故，病房里格外安静。
窗玻璃上挂着水痕，远处车灯在雨幕里散开。
她低给我拆餐盒，白皙的手指在暖黄灯下显得细而软。
她的腰很细，弯身时裙子顺着身体线条落下，含蓄却清楚地显出那种年轻孩子独有的柔美曲线。
我不敢多看，偏偏又控制不住余光。
后来事发生得很突然。
她帮我拿掉腿上的毯子，想把餐桌板支起来，动作停住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低，整个瞬间僵硬。
我的裆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鼓了起来。
空气像凝固了。
那是一个普通男生在极度尴尬时最不想被发现的秘密，而发现它的偏偏是林栀。
我的脸一下子热起来，喉咙发紧，恨不得立刻从病床上消失。
可我动不了，双手被石膏困住，连遮挡都做不到。
林栀的脸也红透了。
她站在那里，眼神慌地移开，又不知所措地看回来。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唇微微抿着，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太清纯了，连这种慌张都显得净而柔软，让我的羞耻感更重。
“对不起。”我几乎是立刻开，声音低得不像自己，“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没有说话。
我越解释越混：“你先出去吧，或者叫护士……算了，不用叫，我自己忍一下就行。”
“你手不方便。”她很轻地说。
我愣住。
雨声敲在窗上，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呼吸。
她低着，脸红得厉害，却没有离开。
过了很久，她像终于鼓起勇气似的抬眼看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羞怯，有紧张，也有一种让我心发紧的认真。
她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盖住：“如果只是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