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淮掏出钥匙,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星淮家的味道,混合着茉莉花香薰和书籍的油墨味。
“进来吧。”沈星淮侧身让开,“鞋柜里有客用拖鞋,蓝色的那双。”
林峰换鞋时,手在抖。沈星淮看见了,但没说什么。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墙上是沈星淮从小到大的照片。林峰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小学毕业照,他站在沈星淮旁边,笑得缺了颗门牙。
“要喝什么?”沈星淮问,“水?茶?还是酒?”
“水就好。”
沈星淮去厨房倒水。林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他来过无数次的家。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沈星淮端着水回来,递给他。玻璃杯壁凝结着水珠,冰凉透过指尖传来。
“紧张?”沈星淮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体温。
林峰点
。
“我也紧张。”沈星淮笑了,“毕竟,是第一次和青梅竹马做。”
她喝了
水,喉结轻轻滑动。林峰看着那个动作,突然觉得
舌燥。
“去我房间吧。”沈星淮站起来,“这里……不太合适。”
林峰跟着她走进卧室。浅紫色的墙壁,白色的书桌,床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具。墙上贴着世界地图,上面用图钉标记着想去的地方。
“坐。”沈星淮指了指床。
林峰坐下,床垫柔软地陷下去。沈星淮站在他面前,开始解牛角扣大衣的扣子。
大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她又开始解毛衣的扣子。
“等等。”林峰突然说。
沈星淮停住手:“怎么了?”
“我……”林峰站起来,“我想吻你。可以吗?”
沈星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
林峰慢慢靠近,低
——他需要低
,因为沈星淮穿着靴子,比他高。嘴唇相触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沈星淮的嘴唇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好了,”沈星淮退开一点,“现在,做你十九年来一直想做的事吧。”
她伸手关掉了顶灯,只留下一盏床
灯。昏黄的光线里,她的
廓柔和得像一场梦。
林峰知道,这确实是梦。
一场做了十九年,终于要醒的梦。
而梦醒之后,是更漫长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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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林峰和沈星淮真的回到了原点。
他们还是会在小区里遇见,会打招呼,会偶尔一起回家吃饭。两家父母依然来往密切,周末常常聚餐。
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峰不再盯着沈星淮看,不再记住她所有的喜好,不再第一时间回应她的每一条朋友圈。
三个月后,林峰在图书馆遇见了一个
孩。
孩是文学院的,155公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够不到书架顶层的书,林峰帮她拿了下来。
“谢谢。”
孩仰
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刻,林峰突然明白了沈星淮的话。原来被仰视的感觉,是这样。
他开始和
孩约会,开始一段真正平等的感
。
孩会挽着他的胳膊走路,会靠在他肩上睡觉,会在他打球时在场边加油。
而沈星淮,在大四那年
了个男朋友。男生是体育学院的,188公分,校篮球队队长。他们在校园里很显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毕业散伙饭那天,林峰喝多了。沈星淮也喝多了,她的男朋友先回去了。
“林峰,”沈星淮端着酒杯过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为那天的事。”沈星淮说,“我不该那样对你。那很残忍。”
林峰摇
:“不,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清醒。”
两
碰杯,一饮而尽。
“那个
孩,”沈星淮问,“对你好吗?”
“很好。”
“那就好。”沈星淮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真诚,“你要幸福啊,林峰。”
“你也是。”
饭局散场时,下起了雨。林峰站在屋檐下等车,沈星淮走过来,把伞塞给他。
“我用男朋友的。”她说,“你拿着吧,别感冒了。”
车来了,林峰上车前回
看了一眼。沈星淮站在路灯下,雨丝在她周围形成一圈光晕。她挥了挥手,就像小时候每次分别时一样。
车开了,雨刮器左右摆动。林峰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释怀了。
十九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他拿出手机,给
朋友发了条微信:“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我来接你。”
很快,回复来了:“带啦!不过还是想你来接我(?′?`?)”
林峰笑了。原来放下过去,才能拥抱未来。
而此刻的沈星淮,看着远去的出租车,也轻轻松了
气。
那天的事,她后悔过很多次。那不是补偿,是伤害,是对十九年
谊的玷污。但她不后悔说出真相——真实的自己,真实的感受。
有些窗户纸,注定要捅
。有些
,注定只能陪一程。
雨越下越大,沈星淮转身走进雨中。没走几步,一把伞撑在了
顶。
“就知道你没带。”男朋友无奈地说,“走吧,回家。”
沈星淮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发?布\页地址{WWw.01BZ.cc身高差让这个动作很自然,很舒服。
“我
你。”她突然说。
男朋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
你。”
雨声淅沥,伞下的小世界温暖而安宁。
两个青梅竹马的故事,就这样,在江城十一月的雨中,画上了真正的句号。
从此天涯路远,各生欢喜。
(以上纯属男主自我意
部分,真要这样我还写个
啊,最讨厌青春文学了)
真实
况是:
夕阳在远处缓缓下沉,居民区的天空回
着乌鸦的啼鸣。
那是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沈星淮的家。
两
并肩穿过铁艺大门,走进屋内。玄关没有鞋子,也感觉不到
的气息。倒不是怀疑什么,看来父母确实出门了。
“有点怀念啊……”
林峰不是第一次来沈星淮家。小时候来过好几次,最后一次大概是——
“小学五年级那次生
派对之后吧。”
当时关系好的同班同学聚在一起,给沈星淮庆祝生
。
林峰记得自己跟着妈妈学做海绵蛋糕,作为礼物送给她。
虽然做得笨拙,但沈星淮笑着收下说“谢谢”的
景,至今清晰。
“啊,是有那么回事。”
沈星淮的回答很冷淡。
“还记得吗?我送你的蛋糕。”
林峰抱着卑微的期待问——如果她能回忆起往事,或许会对拒绝他产生一丝愧疚。但现实很残酷。
“——蛋糕?什么蛋糕?”
果然如此。对沈星淮来说,与林峰的过去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