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要是把价钱涨到十块呢?”
李大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涨十块,老张能笑醒。你卖八块他都嫌你搅局,你涨到十块,他正好——哎不对,”李大力咂摸过味儿来,“你涨十块,利润多了,可你那些回
客……”
“我要是把加蛋加肠的套餐做成十二块,单份炒饭涨到九块呢?”江天拿铲子敲了敲锅沿,“我算过了,现在一天一百三十份,七成的
加蛋加肠。与其跟他们拼低价,不如把套餐做扎实,让
觉着多花一块钱值。”
李大力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你小子,卖房子的脑子没白长。”
中午十一点半,第二波高峰来了。
江天把新价目表往摊子跟前一立——【经典炒饭 9元】【加蛋+肠套餐 12元(送酸梅汤一杯)】——
几个老客愣了一下,但看见酸梅汤三个字,又瞅了瞅江天锅里翻腾的料,还是掏了钱。
到十二点四十,进度条跳到【67/80】。
江天趁着翻锅的空档抹了把额
的汗。
逸神丸撑着体力,可心里的弦一刻没松。
他一边炒饭一边不自觉地往街两
瞟——灰夹克没再出现,可老张摊位那边多了个生面孔,一个年轻男的,端了碗炒饭蹲在马路对面花坛沿上吃,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江天把这事记在心里,手上没停。
下午一点半,队伍散了。
江天坐在灶台后面的小马扎上扒拉自己那份午饭——早上剩的半碗米饭,磕了个蛋随便炒了炒。
他扒了两
,忽然听见摊子跟前有脚步声,一抬
,是个穿碎花连衣裙的
,三十出
,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还卖吗?”
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下班,看你这儿没
了……”
“卖,怎么不卖。”江天站起来把饭盒往旁边一推,重新点火,“给孩子吃?那我少放点酱油,多搁半勺糖,小孩
吃甜的。”

眼睛一亮:“哎,那谢谢您了。”
江天炒饭的工夫,那小姑娘趴在台子边上踮脚看,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香味。
他顺手多打了个蛋进去,铲子翻了两下,金黄的蛋碎裹着米粒在锅里蹦。

看见了,连忙说:“哎不用不用,我没加蛋——”
“送的。”江天
也不抬,“
回见这孩子来,尝尝叔的手艺。”

愣了一下,笑了,低
跟小姑娘说:“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江天把饭盒递过去,顺手又塞了根火腿肠进去。
要给钱,他摆摆手:“下回再来就算补上了。”
那对母
走了以后,江天坐回去接着扒饭,心里却转着另一个念
——刚才那
说“我刚下班”,一点半下班,这附近写字楼午休最晚到一点。
也就是说,这条街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还有一波
,是那些错过饭点或者加班晚走的上班族。
他掏出手机记了一笔:明天多备二十份米饭,撑到下午两点半。
下午两点,系统弹了条提示:【今
进度:72/80】。
还差八份。江天拿铲子把锅底最后一点饭粒刮
净,正琢磨要不要提前收摊去补个觉,铁皮柜上搁着的手机响了。婉清打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差八份。”江天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开始收拾灶台,“三点之前吧。”
“朵朵今天放学早,四点就到家。她说想吃你炒的饭。”
“那正好,我回去给她炒。”江天顿了顿,“对了,你昨晚给我涂药了?”
电话那
安静了两秒。“朵朵跟你说的?”
“嗯。”
“……多大点事。”婉清的声音低了半度,“你那手腕都红成那样了,当我看不见?”
江天把最后一
饭咽下去,笑了一声:“行,下回我自己涂。”
“你记得才怪。膏药放兜里,一天两次,别忘了。”
“忘不了。”
挂了电话,江天把手机揣好,抬
望了望天。

偏西了,街上的
流稀下来,隔壁卖凉皮的已经开始收棚子。
他低
看了眼系统面板——【72/80】。
正打算把剩下的米饭装袋收摊,一辆黑色电动车“吱”一声停在他摊子跟前。
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的,二十六七岁模样,衬衫西裤,胸
的工牌还没摘,一看就是附近写字楼的。
“老板老板,还有饭吗?”他跑得气喘吁吁,“我加班刚完,楼下食堂关门了……”
江天看了看保温桶里剩的米饭——估摸着还能出十来份。“有。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弄。”眼镜男一
坐在摊子旁边的塑料凳上,“快饿死了。”
江天重新点火倒油。
眼镜男闲不住嘴,一边等一边叨叨:“老板你这摊子今天
回来,我同事昨天买的,回去一屋子
闻着味儿问他在哪儿买的。今天我们组五个
想团购,结果你猜怎么着——中午十二点半就卖完收摊了?我跑下来一看,连锅都刷
净了。”
江天一边颠勺一边笑:“明天你早点来,我多做点。”
“得嘞!明天我带我们组的
一块儿来。”眼镜男接过饭盒,扒了一大
,含含糊糊地说,“唔,就是这个味儿。老板你明天一定多备点啊——”
他走了以后,江天看了眼进度条——【79/80】。
就差一份。
他站在摊子跟前,看着空
的街面,等了十分钟,没
来。
逸神丸的药力还在血管里撑着,他一点都不累,可心里
有点好笑——系统这任务,较真到连一份都不给抹零。
正琢磨着要不要给自己炒一份凑数,系统面板忽然跳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自购一份,是否计
销量?】
江天愣了一下,然后乐了:“这也行?”
【计
。第80份,完成。】
【站稳脚跟·第1天达成。连续7天任务进度:1/7。】
他把锅刷
净,食材归拢进铁皮柜,防雨布把灶台盖严实,三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条陌生
短信,号码不认识,内容就一行字:
“江老板,炒饭确实香。哪天有空,出来坐坐,聊聊这条街的规矩。——张”
江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一脚油门窜出去。
规矩?
他嘴角扯了一下。
卖房子那几年,什么规矩没见识过——开发商的规矩,银行的规矩,房东的规矩,到
来公司一倒,一条规矩都没替他挡过一分钱债。
他宁可自己立规矩。
回到家,朵朵正趴茶几上画画,婉清在厨房择菜。
江天洗了把手,系上围裙,拿中午剩的米饭给朵朵炒了一小锅,多搁了半勺糖,撒了一把虾皮。
朵朵吃得满嘴油光,举着勺子喊:“爸爸炒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婉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瞥了眼江天手腕上那道烫伤——膏药还贴着,是她早上塞的那管。她没说话,把菜搁桌上,转身又盛了碗汤放他手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