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
，留下歪歪扭扭的白痕。
快到
庙时，钱攸然才把她的脚解了，
绳重新绑回手腕。他把她从肩上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江芷微的两个膝盖像没了骨
，一沾地就“扑通”跪下去。
钱攸然从后一脚踢在她
上，她“啊”了一声，才又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两条腿一步一颤，白花花的皮
在
光里晃得
眼晕。
她的小腹上还沾着了的泥，肚脐眼里的水早就了，只剩一圈淡黄的印子。
两只
子在胸前有气无力地甩，像两只被风吹动的空布袋。
地道
到了。
钱攸然先钻进去，再把绳子一收，将她整个拖下石阶。她在最后一级跌出去，磕在墙上，又滚了半圈，趴在地上不动了。
钱攸然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点的松明，
在墙缝里。火光跳了跳，把石室照亮了。
阮玉书不在墙角。她在门边，正用一条布擦自己的脸。听见动静，她抬起。
她这一抬，火光就落在她身上了。
那身月白裙子早已碎成条，只剩半幅挂在腰间，胸前整片敞着。
那两团比她刚进来时又大了一圈——这几天钱攸然给她加了药，那两团就像被催开了似的，从原来那种挺而韧的形态，慢慢往下沉，沉出一种和她年纪不符的沉甸甸的坠感。
她抬手擦脸的时候，那两团就随着动作晃，晃出一层一层柔柔的波，白得在火光里发亮。
腰还是那截细腰，可腰下面那两瓣
，被这半个月的地上蜷坐养得又圆又软，此刻她跪坐着，那两团就压在小腿上，压出两团饱满的弧。
火光从她侧面照过去，那两团白的边缘被照得发透，
尖上还留着几道被吮过的红痕，层层叠叠。
她跪坐着，两条腿被压出两道很
的横沟，尖上有一块淡青的印子，是昨夜在石上磕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擦脸的那只手停在半空，指缝里还夹着那条布，布上沾着一层了的泪渍。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嗯……??”
那一声是压着嗓子哼出来的，软得像化开的水。
钱攸然只扫了她一眼，就把江芷微翻过来，从旁边捡了只木碗，舀了点墙角的存水，浇在她脸上。
江芷微“咳”地抽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钱攸然捏着她的下
，把她的脸左右转了转，像验收货物。
“醒了？”他问。
江芷微的视线慢慢聚上焦，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水。”
钱攸然把碗递过去。
她像条渴了三天的狗，伸长脖子去够，嘴唇刚碰到碗沿，水就洒出来半碗。
她“咕咚咕咚”往下咽，喉咙里响得厉害。
喝完了，还伸着舌去舔碗底的几滴。
钱攸然把碗拿开，她那双眼睛跟着碗走，像被线牵着。
“今天先不回你那个角。”
钱攸然说，把绳子从她手腕上解下来，再让她自己撑着坐起来，“你陪阮大小姐坐会儿。她今天还没吃药。”
阮玉书打了个哆嗦。
她看见钱攸然从墙
里取出一个黑乎乎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那药她认得。
江芷微也认得。
阮玉书抿紧了唇，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抽气，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嗯……??”
她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把自己抱得更紧些，下抵着锁骨。
钱攸然用两根手指拈出一颗，在松明光里晃了晃，然后一步跨到江芷微面前。
“你先吃。”他说。
江芷微仰起脸，火光映着她的眼睛，湿亮亮的像两汪要溢出来的黑水。她的下唇还肿着，上齿在下唇上压出一道白印。
药丸送到她唇边时，她的喉咙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
然后她张开了嘴。
自己把药含了进去。牙齿咬着药丸，像含着一颗滚烫的小石子。钱攸然也不催，只看着她。江芷微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把药咽了下去。
药一
喉，她的脸上就浮起一层极淡的红，像有从她颈后往上泼了一瓢热水，慢慢漫过两颊，连眼皮都透出
。
钱攸然又捏了一颗，朝阮玉书晃了晃。“该你了。”
阮玉书看着那颗药，又看看江芷微，忽然不躲了。
她慢慢从角落里爬出来，就着手脚并用的姿势，到钱攸然面前直起上身，像只讨食的小狗。
她张开嘴，把舌伸出来，舌尖轻轻抵着下唇。
药丸落在她舌面上，她合上嘴，喉一动，吞了。
她伸舌的时候舌尖在抖，抖得那点津
在舌尖上亮晶晶地晃。
“啊……??”
那一声是从嗓子眼里自己溜出来的，软软的，带点哭腔；她赶紧把嘴合上，耳朵一下红透了。
然后她还张了张嘴，给钱攸然看——看，我咽了。
钱攸然笑起来。他一只手按在阮玉书顶，揉了揉她
蓬蓬的发，又用同一只手拍了拍江芷微的脸颊。
“都乖。今天晚上，你们俩就等着尿床吧。”
他站起来，把松明从墙缝里拔出来。
火光从他手上移开，整个石室重新沉黑暗，只有他一步步走上石阶的背影被那团火照得忽明忽暗。
走到最后一级，他停了停，没回。
“明天我再带你们出去。”
石门“砰”地合上，把最后一点光也吞了。
石室里，两个
在黑暗中对坐着。
江芷微率先向侧边栽倒，身子一斜，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阮玉书还撑着，但药
很快从她小腹漫上来，像有在她肚脐下点了一盏小灯。
她不自觉地夹了夹腿，又慢慢松开。
黑暗里，阮玉书把腿并了又并，膝盖互相磨着，声音从那并紧的腿缝里漏出来。
“呜……嗯????……”
她赶紧咬住袖子，把剩下的半声咽回肚子里，只留鼻子那一点哼。
江芷微那边翻了个身，把脸贴到冰凉的泥地上，鼻子里也滚出一声闷响。
“嗯??……”
她舔了舔裂的下唇，尝到一点咸味，才发觉自己的脸一直烧着。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了起来，像细线断在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