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礼?”
裴寂从袖中取出一只匣子。
匣子不大,紫檀木,边角包着银。他打开,里面躺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点翠的颜色在灯下泛着幽蓝,珠串垂下来,轻轻晃。
沈枝意往后退了一步。
“王爷,这个太贵重。”
“拿着。”
“
婢不能收。”
“为什么?”
“
婢跟您……”她压低声音,“还没名没分。收这么重的东西,传出去要命。”
裴寂合上匣子。
“你嫌名分不够?”
“不是嫌。”沈枝意摆手,“是现在不合适。您看,咱们才……才处上没几天。”
“处上?”裴寂重复。
沈枝意脸一热。
“就是……来往。”
“来往多久才能收?”
“总得等一阵。>ltxsba@gmail.com>”
裴寂看着她。
“汤泉宫那会儿,你怎么说的?”
沈枝意眨眼。
“哪会儿?”
“你说,小裴哥哥身子真好,往后我疼你。”裴寂声音不高,“你还说,今晚先帮你暖暖手。”
沈枝意脸烧到耳根。
“那是……那是
婢胡说。”
“胡说?”
“
婢当时没认出您是王爷。”
“没认出是王爷,话就是真的。认出是王爷,话就成胡说了?”
沈枝意被问住。
裴寂把匣子往前递了递。
“收。”
“王爷,
婢真不能收。”
“你收不收?”
“不收。”
裴寂把匣子收回袖中。
沈枝意松了半
气。
下一秒,裴寂抬手,按在她发顶。
他把她的
发揉
。
沈枝意抬手去挡。
“王爷!”
“不收银钗,就揉
。”
“您这是哪门子道理?”
“本王的道理。”
他揉得不重,但发簪被弄歪,碎发落下来。沈枝意又气又没办法,只能站着让他揉。
宫灯下,两
的影子叠在一处。
守夜侍卫低
看鞋尖。
远处廊柱后,一个提灯的宫
停住脚。她姓陈,平
在尚衣局当差。她原本只是路过,看见摄政王在灯下给宫
揉
发,手里的灯差点提歪。
这姑娘白天还在尚衣局量朝服,晚上就被摄政王送到宫门
。看来外
传的那张画,有根有据。
裴寂揉够了,停手。
沈枝意赶紧整理
发。
“王爷,
婢回去了。”
“急什么。”
“宫
所要落钥。”
“落钥了本王让
开。”
“别。”沈枝意抱紧外袍,“您别折腾
婢了。”
裴寂看她防备的样子,忽然低
凑近。
“还有一件。”
“什么?”
“你领
歪了。”
沈枝意低
。
裴寂伸手,指尖挑开她领
那颗盘扣。
沈枝意按住他的手。
“王爷,宫门
。”
“嗯。”
“有
看。”
“让他们看。”
裴寂拨开她的手。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小玉锁。
玉锁不大,只有指甲盖长,用一根细红绳穿着。红绳上编着暗纹,末端坠着一颗小金珠。
沈枝意盯着那玉锁。
“这又是什么?”
“戴上。”
“
婢不戴。”
“不戴就戴步摇。”
“您怎么总给
婢脖子上挂东西?”
“挂你身上,别
就不会
碰。”
沈枝意还想拒绝,裴寂已经把红绳绕过她颈后。
他长指探进她微敞的领
,红绳贴着皮肤滑下去。玉锁落在锁骨下方。
沈枝意吸了
气。
玉是温的,不凉。
裴寂的手指没收回去。他指节擦过她胸
上方那片软腻,红绳结打得很慢。
他打得慢,是要她记住这一下。
沈枝意不敢动。
宫灯照在他侧脸上,眉眼垂下来,神
专注。
他系完结,指尖又按了按玉锁。
“疼不疼?”
“不疼。”
“重不重?”
“不重。”
“那就戴着。”
沈枝意低
。
玉锁贴着她皮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耳根发烫,腿发软。
裴寂低
,鼻尖碰到她颈侧。
沈枝意定住。
他嗅了嗅。
“栀子花油?”
“嗯。”
“换这个味挺好。”
“
婢一直用这个。”
“以后别换。”
沈枝意点
。
裴寂退开半步。
他看着她颈间红绳和玉锁,眼底颜色很
。
“回去睡觉。”
“哦。”
“明早让本王看见你还戴着。”
“戴着。”
“敢摘……”
“
婢不敢。”
裴寂转身。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
“沈枝意。”
“在。”
“那支步摇,本王不送你。”
沈枝意松气。
“嗯。”
“它太小,配不上你。”
沈枝意:……
裴寂走了。
夜色盖住他背影。宫门前只剩几盏灯。
沈枝意站在原地,摸了摸锁骨上的玉锁。
玉锁下压着一小块皮肤,跳得厉害。
她转身往宫
所走。
守夜侍卫给她让路,眼睛往她颈间瞥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
沈枝意回到屋里,同屋的宫
已经睡了。她摸黑点灯,刚坐下,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
纸上是幅画。
宫灯下,裴寂正揉她发顶。她仰着脸,
发
了一半,表
又气又窘。画得不算
细,但神气十足。
底下写着一行字。
摄政王心尖
,沈氏枝意。
沈枝意捏着纸,半天没动。
窗外夜风吹进来,灯芯
了一下。
她把画扣在桌上。
完了。
这下六宫都要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