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做,只把手里那截烟递给他。
“喏。”
他接过去,走到阳台边上,掐灭在花盆的土里,然后回来,说:“以后别抽了。”
“那你陪我。”
他说:“陪。”
三个字说得很轻,她差点没听清。
——
那天晚上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他在旁边站着。
两个
什么都没说。
楼下的车熄了火,车主上楼,脚步声从楼道里传上来,一层一层,很慢。
远处有狗叫了两声。
她的肩膀被那件外套盖着,外套是他的,宽大,袖子长,垂到她的手背。
他的手臂就搭在栏杆上,离她的肩膀不到两指。风把她的
发吹过去,蹭在他的小臂上,他没动,也没有挪开。
她低
看了一眼,说:“沈野。”
“嗯。”
“我是不是挺失败的。”
他转过
看她。
“四年。”她说,“四年了,我连他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知道。他出轨,我第一反应是把汤热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吵,不代表你不疼。”他说,“你只是不想在他面前疼。”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说的那句话是错的。”他说,“你不会
这个说法是错的。”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伸手,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把下
埋进去。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有点抖:“你别对我这么好。”
他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晚了。”
——
那晚她回房间,把周牧的号拉黑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她想,如果他要来,就来吧。她这辈子都在体面地处理所有事,处理到最后,连愤怒都处理掉了。
周一下午,她在工作室开会。
阿柚是她带了两年的助理,整个工作室就数她没大没小,说话不过脑子,心却细。
阿柚给她倒水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姐,你周末没睡好?”
“看出来了?”
“眼睛肿。”阿柚把水放在她手边,小声说,“昨天那个客户今天不来,改周三了。”
“哦。”
会议开到一半,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是个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按掉了。过两分钟,那个号又打过来,她再按掉。
散会后阿柚凑过来,说:“有
骚扰你?”
“前夫。”
阿柚的表
很有意思,先是“啊”,然后是“哦——”,最后说:“要不要我帮你骂他?我挺会骂
的。”
她笑了一下,说:“不用。他骂不过我。”
那天晚上她回家很晚,客厅的灯亮着,他坐在沙发上看书,抬
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
她躺下,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底下透出一条光。她听着那边的动静——他好像在收拾东西,柜门开了又关,水龙
响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手机在枕
边响了一声,她没看。过了一分钟,又响了一声,她还是没看。
她伸手把手机的静音键拨到底,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本来不想看,可屏幕的光透过眼皮,在黑暗里很显眼。她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他。
“姐,睡了吗。”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嗯”。
那边很快又跳出来一条:“我在客厅。要是睡不着,出来喝水。”
她盯着这句话,笑了。
这个家里所有的灯都是他管的,走廊那盏小灯从来不关,她半夜起来喝水,水杯永远在同一个位置。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没有走远。
她回了一个“睡了”,把手机放回去。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枕
上有洗衣
的味道。
她忽然很想哭,又觉得没什么好哭的。
她闭着眼睛,躺了很久,久到听见客厅里那个
起身,去关了走廊的灯,然后回房,门轻轻合上。
整个屋子陷进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