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打发走那群热
的导游，两
顺着林荫道继续往一号坑展厅走。
虽然嘴上拒绝得
脆，但空心里那
子怪异又甜滋滋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昨天之前他们还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今天走在大街上，居然所有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儿。
偏偏身边这姑娘还没反驳，就这么红着脸默认了。
路过一处僻静的树荫时，空晃了晃两牵着的手，一边走一边给她讲秦始皇陵的构造：“这地方以前就是通过打井才偶然发现的，老农民打水挖出个陶脑袋，把吓了一跳，后来考古队一挖，才发现底下藏着这么大一支地下军队。”
桑多涅听得很认真，脚步跟着他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迈着。
等空讲完一段，她才小声开
，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净的羞意：“刚才那些胡说八道，你也不管管。”
“嘴两张皮，家
怎么说我哪管得着。”空把她的手往自己兜里揣了揣，帮她挡住吹过来的凉风，“再说了，被夸
朋友漂亮，我又不吃亏。手还冷不冷？要是觉得累了赶紧跟我说，咱们随时找地方坐会儿。”
桑多涅把半边脸缩进立起来的衬衫领子里，看着前面那个巨大的弧形展馆屋顶，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冷了，你手心跟个烙铁似的，再捂会儿都要出汗了。走快点吧，我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地下军队到底长什么样。”
进了检票往里走没多远，一号坑那座巨大的拱形展馆就横在了眼前。还没迈进大门，里
嗡嗡作响的声就像热
一样扑面而来。
空捏紧了桑多涅的手，侧过身用肩膀替她挡开旁边挤过来的几个游客，一路护着她挪到了看台边缘的栏杆前。
往下看去，硕大的
坑里密密麻麻全是灰褐色的陶俑。
几千个跟真一般高大的泥塑武士排成整齐的方阵，哪怕隔着老远的距离，也能看清他们身上披着的铠甲纹路和手里虚握兵器的姿势。
这些陶俑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这会儿静静地立在坑底，迎接着新千年里一拨又一拨游客的打量。
桑多涅把两只手搭在铁栏杆上，脖子往前探了探，浅蓝色的眼睛睁得溜圆。
她刚才在门外还嘀咕着泥有什么好看的，这会儿真正瞧见这望不到的地下军团，嘴
微张着，半天没吭声。
“真壮观啊……”她喃喃了一句，扭扯了扯空的袖子，“喂，快把你那个相机拿出来，帮我在这儿多拍几张。要把后面的泥全拍进去。”
“这挤的，我尽量给你找个没别后脑勺的角度。”空笑着把挂在脖子上的佐尔基相机举起来，又掏出手机备着。
看台边上全是举着手机和自拍杆的游客，想要找个净的机位实在费劲。
空脆往后退了半步，用后背顶住涌上来的群，给桑多涅在栏杆前圈出一小块空地。
桑多涅难得没有摆出那副冷冰冰的臭脸，她微微侧过身，灰褐色的发垂在肩，身后是气势恢宏的千古军阵。
空连着按了好几下快门，又用手机给她抓拍了几张侧脸。
拍完照，两顺着流往外挪，接着去逛旁边的二号坑和三号坑。
比起一号坑那种铺天盖地的视觉冲击，另外两个展馆里多了不少单独陈列在玻璃展柜里的
品陶俑。
空半搂着桑多涅的肩膀，带着她凑到一个展柜前。
玻璃罩子里立着一尊牵马的骑兵俑，战马的耳朵机警地竖着，连马肚子上的肌
线条都捏得清清楚楚；旁边不远处的另一个柜子里，跪
俑正半跪在地上，鞋底板上密密麻麻的针脚印子隔着玻璃都能数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看那个跪着的，当时的工匠连他鞋底的防滑线都给刻出来了。”空弯下腰，贴在她耳边小声讲解，“还有这些陶俑的脸，几千个里愣是没有两张重样的，全都是照着当时真正的秦军士兵捏出来的。”
桑多涅贴在玻璃外看得出神，嘴里啧啧称奇：“两千多年前就能把细节做到这种地步，连发丝的纹理都一清二楚，当时做这些泥的工匠手也太巧了。”
馆里光线偏暗，空气闷热，游客又多得跟下饺子似的。
空怕她刚退烧受不了这浑浊的空气，全程都用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把周围那些莽撞的背包客全挡在自己身外。
桑多涅也乖得很。
她平时哪怕跟走路都要隔开半米远，今天却整个都贴在空怀里，步调跟他迈得一模一样。
空往左挪半步，她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左靠；空停下来等前面的旅游团过去，她就安安静静地把下搁在他肩膀上歇气，半点要挣开的意思都没有。
等顺着出的台阶彻底走出三号馆，外清爽的秋风迎面吹来，两才算松了气。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顶。
桑多涅眨了眨眼，一低，瞧见自己整个几乎是挂在空身上，两只手还跟他十指相扣地死死粘在一块儿。
两个的手心里早就攥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黏糊糊地贴着。
她脸皮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触电似的想把手抽回来，可动了一下指，最后还是没舍得真甩开，只是把脑袋垂得低低的，任由空牵着往外走，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出景区大门还得原路穿过那条长长的商业街。
来的时候桑多涅病恹恹的没力气搭理，这会儿神恢复了，看着路边那些漫天要价的纪念品商店，她那张小嘴又闲不住了。
“一个掌大的铜车马收八十块？这上面的漆拿指甲一抠都能掉，抢钱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桑多涅站在一家店铺门，指着货架上的摆件跟空吐槽，“还有这个书签，连毛边都没磨平，居然好意思标价三十五。”
空在旁边听得好笑：“景区里的东西嘛，都是卖给咱们这种外地冤大的，看看就得了。”
桑多涅嘴上嫌弃得要死，脚底下却相当诚实地迈进了店里。发布页Ltxsdz…℃〇M
她在货架前挑挑拣拣，嘴里一边念叨着“做工真糙”，一边往购物篮里塞了好几个印着兵马俑图案的帆布包、冰箱贴，还有两盒看起来傻乎乎的陶俑巧克力。
结账的时候，她眼尖地瞄见收银台旁边摆着一排圆滚滚的毛绒小挂件。
那是做成将军俑和仕俑造型的成对小玩偶，将军俑一脸严肃地背着手，仕俑则梳着高高的发髻，揣着手笑眯眯的。
桑多涅伸手把那对小玩偶拿起来，连价都没讲，直接扫码付了钱。
走出店门，她把那一堆花里胡哨的周边袋子全塞进空怀里，唯独留下了那对毛绒挂件。
她低把玩偶上的塑料标签扯掉，将那个黑盔黑甲的将军俑递到空面前，自己则把那个胖乎乎的仕俑扣在了随身的小包带子上。
“给，顺手买的。”桑多涅把玩偶往他手里一塞，眼睛盯着路边的梧桐树，声音不大却挺清晰，“挂在你那个相机包上正好，省得你那包黑漆漆的看着像个收
烂的。不许弄丢了，听到没有？”
空点点，伸手接过桑多涅手里提着的几个大购物袋，顺便把那个刚买的将军俑挂件稳稳当当地扣在相机包的拉链上。
“行，听你的，挂这儿确实挺合适。”空拍了拍包，笑着说，“走吧，外天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