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哽咽。
“我怎么舍得真的怪你呢?”沃雅妮莎娇俏地歪了歪脑袋,半透明的鳍耳快活地扑闪了两下,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调侃,“明天你可就要正式举行婚礼了,要是今天在这里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明天化不上最漂亮的新娘妆,到时候空跑来找我的麻烦,那我找谁说理去呀?所以不许哭哦,给我好好忍住。”
听到沃雅妮莎提起空的名字,奥黛塔苍白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羞怯的红晕。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将眼眶里的水汽压了回去,由衷地绽开一个明媚纯净的笑容:
“嗯,我不哭。沃雅妮莎,刚才在台上多亏了你……明天,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好吗?没有你在身边看着,我总觉得
生最重要的时刻少了一大块。”
“好~”沃雅妮莎拉长了语调,笑意盈盈地应承下来,“明天我会穿上最合身的伴娘礼服,陪在你身边,让你度过
生最快乐的一天。”
她顿了顿,那双蓝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水波般流转着让
捉摸不透的幽光:
“不过嘛~”
奥黛塔心
微微一提,有些紧张地追问道:“不过什么?”
沃雅妮莎俏皮地朝她眨了眨左眼,伸出食指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一点:
“不过你今晚得跟我走。跟我去不冻湖畔的小木屋,度过最后的狂欢单身夜才行。我们要喝一整晚的果酿,聊一整晚的过去。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个唯一的条件,明天的婚礼现场我可就直接缺席,坚决不去当那个伴娘了。”
听到只是这个要求,奥黛塔心底所有的防备与顾虑全都化作了温柔的顺从,连连点
笑道:
“好好好,都依你,全都依你。我也很想跟你好好待上一整晚。”
说着,奥黛塔低
从宽大的天鹅裙暗袋里摸出了那枚
巧的黄铜通讯器:
“那……你先等我两分钟,我去跟空说一声。他现在应该还在前厅的大厅里等我换好衣服一起回公寓,我得告诉他今晚我跟你在一起,免得他四处找我。”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指触碰到通讯器的符文按键,沃雅妮莎已经轻巧地上前了一步。
她伸出温软的手臂,一把紧紧挽住了奥黛塔纤细的手腕,顺势将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带着一
熟悉而浓郁的水妖甜香。
“不要嘛~”沃雅妮莎微微嘟起红唇,将通讯器轻轻从奥黛塔手里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任
与抱怨,“让他担心去吧!凭什么事事都要跟他报备呀?你也不想想,我这几天无缘无故失联了这么久,某
可是连一个寻
的传讯都没给我打过呢。在他的眼里,现在恐怕全心全意都只有你这个漂亮新娘,早就把我这个牵线搭桥的朋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奥黛塔神色微变,连忙开
为空辩解道:
“不是那样的,沃雅妮莎,你误会他了。这几天因为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他看在眼里也很着急,陪着我一起在城里打听你的消息。他不是不关心你,只是他知道我们俩一直在一起,既然我的通讯器发过去的消息你全部不接不看,他用他的通讯器发过去,估计你更不会理会……他只是不想打扰你冷静而已。”
“我不管不管,反正就是不许告诉他!”
沃雅妮莎像个被抢了心
点心的小姑娘一样耍起无赖来,双手摇晃着奥黛塔的手臂,把下
搁在奥黛塔白皙的肩窝处,近乎耳语般撒着娇:
“今天晚上是属于我们两个
的时间,是你在真正成为别
的妻子之前,最后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夜晚。你要是现在联系他,他肯定会找借
跟过来,或者催你早点回去。我才不要让他
进我们的单身夜呢!奥黛塔,难道在你心里,我和你这么多年的
,还比不上今晚跟他分开几个小时吗?”
这番带着些许幽怨与
的话语,
准地击中了奥黛塔心中最柔软也最愧疚的角落。
奥黛塔有些为难地侧过
,目光越过
暗的长廊,望向前厅明亮大门的方向。
空此刻一定正站在铺着红地毯的台阶下,手里捧着他给自己准备的披风,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新娘卸去舞台妆容走出来。
他总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哪怕自己偶尔有些小小的任
,他也总是微笑着包容。
可是……转
看看身侧紧紧依偎着自己、眼角还带着笑意的沃雅妮莎,奥黛塔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负罪感再次占了上风。
自己就要嫁给空了。
往后的
生还有几十年,成千上万个
夜夜,自己都会留在空的身边,任他抚摸自己的长发,任他在床榻间无休止地索取自己温顺的
体。
而对于沃雅妮莎来说,过了今夜,自己便不再是那个能随时陪她练习高音、与她同宿一张床铺的无拘无束的
伴了。
算了……就这一次。
只此一次,任
地顺从沃雅妮莎的心意吧。
大不了等今晚过去,明天仪式结束之后,自己再找机会好好向空道歉,加倍地、用尽一切温柔地去补偿他……
“好。”奥黛塔妥协般地叹了一
气,收起了通讯器,反手握住了沃雅妮莎冰凉的掌心,“听你的,我们悄悄走,不告诉他。”
“我就知道小天鹅对我最好啦!”
沃雅妮莎欢呼了一声,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纯真的笑容,拉着奥黛塔快步避开了通往前厅的主通道,径直从剧院后门那扇极少开启的窄门溜了出去。
后巷的冷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寒意让还穿着轻薄舞裙的奥黛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然而早有一辆宽
黑篷马车静静地停靠在积雪的
影里,车夫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见两
出来,默不作声地掀开了车厢厚重的棉布帘子。
两
钻进车厢,一
由暖炉散发出的温热药香扑鼻而来,将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
马车夫扬起长鞭,车
碾压着冰冻的石板路,发出沉闷平稳的声响,载着两
穿过寂静的至冬城街道,朝着城外风雪漫卷的不冻湖方向飞驰而去。
车厢内部铺着柔软厚实的棕熊皮毛,中央固定着一张小小的红木圆桌。
随着车厢的颠簸,奥黛塔轻轻呼出一
温热的气息,伸手揉了揉自己还紧绷着的小腿肚:“真没想到你连马车都提前准备好了……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今晚要把我拐走了?”
“那是当然啦。”沃雅妮莎靠在软垫上,动作极其自然地从桌下暗格里取出一只雕花水晶壶和两只银边矮脚杯,“为了今晚,我可是准备了整整两天呢。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这是我特意用湖区野浆果和蜜糖调配的陈酿,酒劲不大,但是驱寒最管用了。”
晶莹剔透的暗红色
体从壶嘴倾泻而出,在银杯中
漾起醇厚甜腻的芬芳,香气在密闭的车厢里迅速扩散开来,闻起来有种让
莫名安心的甜软。
“刚才在台上跳得双腿直打颤,现在确实有些发冷。”
奥黛塔没有半点疑心,接过银杯抿了一大
。
微凉的
体滑过喉咙,落
胃中后却瞬间化作一团温润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散开,紧绷酸软的肌
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味道真不错,甜津津的。”奥黛塔由衷赞叹道,忍不住将杯中的浆果酿一饮而尽。
沃雅妮莎坐在对面,那双被微卷刘海遮掩了一半的眼眸
地注视着奥黛塔滚动的白皙咽喉,唇角的弧度变得愈发
沉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