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队。上司见我青年无家室，便和我商量：「以后要在这里安家虽然麻烦，但
可以先纳妾，若有看着
眼的，旗里也不会拘泥来源何处。」
我从浩罕一个相熟商
伊萨克手里，买了一个从呼罗珊掳掠来的乡下
，
托当地伯克为她办了放良籍，便收为妾室。
她说一种波斯方言，只能听懂些简单察合台语，我们
流起来很费劲。相处
久，我觉得她倒也品行板正，不整愁眉苦脸。只有一次，她收到浩罕商带
来的家里消息，接连哭了几，看得我有些发怔。我只好去问那伊萨克她怎么了。
伊萨克说，呼罗珊的波斯兵如今都困守大城，乡下百姓多有被掳去远方发卖的。
她托伊萨克打听家下落，伊萨克辗转问来，只晓得她家被
军冲散，村子也
荒芜了。此后我们一起生活了多年，因聚少散多，始终未有生育。
一我为将军送信途中，在一处古堡休息。睡梦中，我来到一处城池，城上
竖着唐字大旗，守军都是发须尽白的老者，这些见到我后，向我询问，现在是
大唐哪位天子在位，年号是什么，他们自称是开元年间来到安西都护戍守，如今
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我心想莫不是这西域也有桃花源，可这些怎么可能从唐
朝活到现在？可能这就是英灵不灭吧，说书先生都说，若是生前英雄好汉的魂魄，
地府鬼卒都不敢来捉，他们都会长存天地间，保佑一方百姓。
想到这里，我也学着书院教授教给的和说书先生那听来的，把残唐，五代十
国，两宋辽金，元明清，直到本朝派兵西进，故土新归的事，一一为他们尽自己
所知的讲解。
这些唐军英灵听后，不胜叹息，想不到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如今方才见到
后来收取这西域各城。我只听到唐军英灵在一阵大笑声中，隐风沙里。
我从梦中惊醒，忽然一阵怪风袭来，吹散浮沙，原来我昨晚枕卧之处，竟有
一块唐军墓碑，我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千载之后，援军来到，唐军英灵，应当也
可安息才是。
我销差后，向伊犁将军府上报了在古堡发现唐军墓碑，将军又上报了朝廷，
朝廷差前去古堡，又发现了多块唐军将士墓碑，其上铭文大多不可辨认，都被
重新扶起，还在古堡里扫出了一些唐军的开元铜钱和铁剑等物，都收拢到一起，
选了一块铭文最清晰的墓碑，唐庭州校尉李末之墓的石碑为神主，一同立庙供奉。
我每次巡边回来时，也会去那唐军庙里上一炷香。
一次巡边时，遇到一个哈萨克部落正在南下，相处久，难免有些不舍，我
问起长老打算去哪，这个部落的长老说，如今，南方的杜兰尼大王，打算征讨印
度，正在广发英雄帖，派使者在
原各部召集勇士，许以新的场，还有战利品
分成。他们也算前往投奔，谈起缘由，除了印度的财富诱惑之外，更在于对哈萨
克汗国的未来感到悲观，长老说：俄国从西面来，中国从东面来，把我们夹
在中间，以后难免要继续争夺哈萨克原的归属，与其等到那时，不如现在就效
仿
布尔大王去印度碰碰运气，那个落魄王子都能在印度
出一番事业，那我们
跟着杜兰尼大王也能分到不少好处。
乾隆三十年，南疆的乌什城发生叛，一时朝廷所属各族大兵云集城下展开
围城，这时消息杂，流言四起，我听往来兵士说城内满汉官兵，商贩都被叛贼
杀害，朝廷公文只说调兵运粮的事，对叛原因只字不提。我部在外押运粮，
并不参与围攻。
乌什被官军攻陷后，叛回家眷被发给伊犁披甲为
，我也分了一个缠回
娃在家为，这个娃年纪虽小，却很仇视我，只是一味贴在那个波斯身边，
波斯和她同病相怜，自然百般
护。
浩罕商伊萨克来我家做客时，问起娃来历，和我说起他所知的乌什之。
据伊萨克所言，此事浩罕虽然没参与，但多方派走访，把内里
形调查的十分
详尽：
原来先是乌什城里的满蒙官员昏聩贪婪，不但勒索城中商贩百姓，还肆意欺
凌好看的缠回姑娘。当地伯克们也是凶残成
，大可汗要一个椰枣，他们就向平
民要七个，欺辱缠回姑娘时，他们不但在场分享，还每每说起哪家的更美，
故意引诱朝廷命官作恶。到了征税和派差役时，伯克们更是屡屡鞭挞百姓，每每
打死多，伯克扈从们还以此洋洋自得。城里内地来的汉民和回民商见状也上
行下效，时常强买强卖，惹得民怨沸腾，北京的大可汗为了讨好新纳的回部妃子，
又给乌什加派了新的苦差徭役，终于让城中缠回感到无法忍受，一起叛，把不
信真主的城中异教徒，伯克们全家及党羽，还有外来回汉商民等一起都给杀了。
说到异教徒这个词，伊萨克自觉失言向我道歉，我却不以为意，示意他继续
说，于是伊萨克继续说道：凡此种种，浩罕大汗和众臣都看在眼里，听说私下商
量，等以后再有机会，要联络南疆各部
和阿訇来个里应外合。
我听后
感事关重大，我当上报朝廷才是，于是把伊萨克所言加上来往商队
带来别的各种说法，一起汇总后，禀告上官，层层转呈，到了伊犁将军明瑞手中，
将军于是召见我，说起近已有数份和我相近的传闻递达上来，可见边事艰难，
隐忧重重，他已经上奏朝廷，要在新疆刷新吏治选贤任能，不可让派来官员再行
贪墨，重蹈覆辙。同时也要留意浩罕等番邦动向，预做防备。
乾隆三十六年，土尔扈特东归时，伊犁将军特选了我等五六个，常年巡边，
熟悉哈萨克道路的，前出卡伦线几百里去接应土尔扈特信使，每个马队赏给
天津四方斋制造的千里目一架相助。在七河之地，我部马队顺利找到土尔扈特
前锋，首领选了几个
壮勇士携带土尔扈特大汗的亲笔信，和我们一同先行回去
禀告将军。
夜晚在小河边休息时，多数在背风处一起烤火，其他分散在各处警戒，
突然遭遇追兵偷袭，一
猛烈的鸟枪向篝火处
去，铅弹如冰雹砸在我们用作掩
体的土垒碎石上，碰撞出点点火星，鸟枪火焰也在施放处如闪电，照出后面影。
鸟枪轰鸣过后，一伙骑马土匪怪叫着冲来。
这伙土匪来历不明，用的战法也不是原上的手段。土尔扈特使者听见土匪
的吼叫，大呼是哥萨克追来了，我那时还不知道什么是哥萨克，土尔扈特
都说哥萨克善于骑马，使用弯刀，但不用弓箭，而善于使用鸟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