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谢知还连连点
,笑得十分乖巧,“今
当真是让在下开了眼界。”
宁长风见他不再追问,便将衣裳放到床边,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谢知还一边应着,一边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这位宁公子似乎很怕自己问起某些事
。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多说,他自然不会追究。
家好心好意救了自己,难道还非得把
家祖宗十八代都打听个清楚不成?
宁长风见他神色如常,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玉简和一本薄薄的书册,放在桌上。
“你既然来了天玄宗,总该知道些修行常识。省得往后出去,被
三言两语便唬住了。”
谢知还顿时来了
神。
他虽然对修仙没有太
的执念,却也不是对仙家手段毫无兴趣。毕竟哪个十五岁的少年,不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
能够御剑乘风、降妖除魔?
更何况,他如今寄
篱下,总不能一辈子只靠宁长风养活。若能学些本事,将来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依仗。
想到这里,谢知还连忙端正坐姿,拱手道:“还请宁公子赐教。”
宁长风满意地点了点
,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修行之道,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倒也简单。世间修士虽各有传承,但大体上只有四大境界。”
他竖起四根手指。
“炼气、筑基、金丹、天
。”
谢知还默念了一遍,随即问道:“那在下如今,可算是炼气修士?”
“你?”宁长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连灵气都不会感应,算哪门子的炼气修士?”
谢知还顿时有些失望。
“原来连门槛都还没摸着。”
“急什么?炼气本就是修行之始,讲究引天地灵气
体,洗炼筋骨,打通经脉。待到灵气能够在体内自行运转,才算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那筑基呢?”
“筑基便是立道基。炼气只是积蓄灵力,筑基却要真正确定自己的修行之路。道基稳固,
后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谢知还听得津津有味,想了想,又问道:“那金丹呢?是不是将体内灵气凝成一颗丹丸,便算得上金丹修士了?”
宁长风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有这么容易?”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
难得认真了几分。
“金丹与前两境截然不同。世间筑基修士虽不算多,却也称不上罕见。可真正能够成就金丹之
,往往万中无一。”
“这是为何?”
“因为金丹不仅要看修为,更要看天命。”宁长风抬起
,望向窗外辽阔的云海,“修士若想凝聚真正的金丹,便须明悟自身大道,得到天道认可,方能获赐丹位。若得不到那份认可,纵使积累千年灵力,也难以跨过那道天堑。”
“丹位?”
谢知还若有所思。
他自幼读过不少经史,对这两个字倒有些自己的理解。
“听起来,倒像是凡间朝廷授官。纵使满腹经纶,也得榜上有名,才能真正得个官身。”
宁长风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
。
“倒也可以这么理解。只是凡间官职由朝廷授予,丹位却须天道亲自认可。若无丹位,便是体内凝出了再多灵力,也算不得真正的金丹修士。”
谢知还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那倘若两个修士修为相当,一个得了丹位,一个没有,岂不是天差地别?”
“正是如此。丹位可不是什么虚名,而是修士与天地大道之间真正的联系。也正因如此,金丹真
在修真界地位极高,哪怕是传承千年的大宗门,也不会轻易得罪一位金丹真
。”
谢知还不由得咂了咂舌。
原来修仙也讲究出身、名分与地位。看来仙
与凡
虽然本事不同,许多道理却也相通。
“那天
呢?”
宁长风的神
微微一变。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天
之境,已非寻常修士能够揣度。到了那等境界,举手投足便可牵动天地法则,寿元更是悠长得难以想象。世
常说修仙求长生,真正有资格谈论长生这两个字的,便是那些天
。”
谢知还听得出神。
他想起方才御剑飞行时见过的无数仙山,又想起宁长风随手施展的那些神奇法术,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原来这世上,当真有
能够活上千年、万年。
若是爹爹也能修仙,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个念
刚刚浮现,谢知还便忍不住苦笑起来。
自己又在痴心妄想了。
黎城那么多
,难道就没有一个想活下去的?可到
来,还不是尽数化作了行尸走
。
更何况……
即便真的长生不老,又能如何?
一个
若是活了千年万年,身边却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
,那样的
子,岂不是比死还要难熬?
谢知还低
望着掌心,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兴奋渐渐淡了下去。
宁长风见他忽然沉默,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没听明白?”
“没有。”谢知还摇摇
,勉强笑道,“只是在下觉得,修仙之路实在太过漫长。想来要吃不少苦
。”
“那是自然。不过你也不必想得太远。”宁长风笑了笑,“眼下你连灵气都还不会感应,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谢知还点了点
。
这话倒是不假。
若是连眼前的
子都过不好,便想着千年万年之后的事
,未免也太过好高骛远了些。
宁长风又简单讲了些宗门规矩,告诉他寒月峰素来清静,不必事事拘谨,但若遇见其他主峰的弟子,也不要轻易与
起冲突。
临了,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尤其是我师尊闭关修行的揽月湖,你可千万别
闯。”
谢知还自然满
答应。
开什么玩笑?自己如今不过是个连炼气都还没
门的小跟班,躲着那些仙家高
还来不及,哪里敢主动往
家闭关的地方凑?
只是想到宁长风
中的师尊,他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能教出宁公子这样的弟子,也不知那位师尊究竟是何等
物。
不过这念
只在心间转了一圈,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自己如今还是先把宁公子伺候好吧。
宁长风见他确实疲惫不堪,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
“好了,今
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
需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罢,他起身走向门
。
可刚走出两步,又像是不放心似的折返回来,替谢知还把窗户关严实了些。
“夜里若觉得冷,柜子里还有一床被褥。”
“知道了。”
“饿了的话,桌上有糕点。”
“嗯。”
“还有,若是身子不舒服……”
“宁公子!”
谢知还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您再这么叮嘱下去,太阳都快落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