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1-04
#第三章目标003：好
周衍在周二
夜开始写遗书。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他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着空白文档，光标在左上角一闪一闪。窗外雨还在下，不大，但密集，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持续的金属嗡鸣。他写了两行——"本周衍，身份证号——"，然后停下来，把这两行删掉，又写，又删。
他不知道遗书该怎么写。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解释——他们的儿子没有得绝症，没有欠高利贷，没有被追债，只是手机里多了一个删不掉的app，而这个app正在把他变成一个他认不出来的。
写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放弃了。关掉文档，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
了一行字：
「如何彻底删除手机里的恶意软件」
搜索结果告诉他去安全模式下卸载、刷机、恢复出厂设置。他都试过了。安全模式下那个黄色图标消失了，但系统重启之后它又长了出来，像某种根系极的杂
。刷机失败了——电脑端的刷机工具在最后一步总是提示"设备验证失败"。他甚至在淘宝上找了两个自称"专删顽固软件"的技术员，对方远程
作了四十分钟后，把钱退给了他，附带一句："兄弟你这手机我们搞不了，建议换一台。"
换手机。他也想过。但他心里清楚，那个app既然能把钱打进他的银行卡、能用他的声音合成一段变态独白、能在他不知
的况下激活摄像
——那么换手机大概率解决不了问题。它不是寄生在手机上的，是寄生在他身上的。
每一次他点亮屏幕，那个黄色图标都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像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在看另一个徒劳地挣扎。
凌晨一点，app弹出了目标003的详细信息。
和之前一样，没有声音，没有通知栏弹窗，但周衍就是知道它来了——手机的重量在手里忽然变了，多了一种沉甸甸的、活的质感。
他点开app。
>**「目标编号：003」**
>
>**「姓名：苏晚」**
>
>**「年龄：28岁」**
>
>**「职业：xx中学高中部英语教师」**
>
>**「感状态：已婚。配偶：马骏，31岁，本校体育组组长。结婚三年。无子
。」**
>
>**「物简述：苏晚毕业于省属师范大学英语系，在本市xx中学任教六年，连续三年获评区级优秀教师。
格温和、责任感极强，在学生中
碑极好。婚姻表面稳定——丈夫马骏是大学时期的恋，从校服到婚纱，在外眼中是模范夫妻。但实际上马骏近一年来沉迷于拓展校外体育培训业务，经常出差，两关系逐渐冷淡。苏晚将所有
力投教学，以此填补感空缺。她对学生有近似母的保护欲，将"教师"身份视为核心自我认同。」**
>
>**「弱点分析：1.责任感过强，无法拒绝对她示弱的的请求——尤其是以"学生"或"孩子"名义提出的；2.左耳听力比右耳弱约15%（幼年中耳炎后遗症），在嘈杂环境中与
谈时会不自觉地侧用右耳倾听，此时距离感和警惕会短暂下降；3.对丈夫马骏近期频繁的"出差"已有隐隐怀疑，但不敢究——她对婚姻的最后一丝信念建立在"不去求证"的自我欺骗之上。」**
然后是任务。
>**「任务目标：获取苏晚随身携带的私物品一件——黑色皮质教案夹。该教案夹为苏晚工作六年来一直使用的物品，内含本学期全部教案手稿及学生成绩数据，对她具有极高职业价值和个感意义。获取后需保持占有超过12小时。任务需在家长会场景中完成。」**
周衍盯着"教案夹"三个字，愣了大概五秒钟。
不是丝袜。不是内衣。不是他脑子里那些在等待任务加载时自动浮现的恶心画面。是一个教案夹。
他感到一阵荒谬的、几乎想笑出声的释然——然后立刻被自我厌恶淹没了。
他在庆幸什么？庆幸这个app没有让他去偷一个的内裤？庆幸自己在成为罪犯的道路上只是迈出了一小步而不是直接跳进渊？
教案夹。一个教师用了六年的教案夹。里面是她手写的教案手稿、学生的成绩数据，是她职业身份的物化载体。夺取它不只是偷一件东西，是剥夺她工作六年的积累。那些教案手稿不可能有备份——没有老师会给手写教案做电子备份。
如果他拿走那个教案夹，苏晚接下来的一整个学期都会活在焦虑里。她会反复回想自己到底把它丢在了哪里，会责怪自己的疏忽，会在夜爬起来翻找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她的教学节奏会被打
，她的职业信心会出现裂缝。
而她是一个"责任感极强"的。app的物分析里写了。一个责任感极强的在丢失了六年的工作成果后，会怎么样？
周衍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手指摸到下
上新长出来的胡茬，扎得掌心微微发痛。
继续往下看。
>**「任务奖励：￥120,000。」**
>
>**「额外奖励条件：若在获取教案夹后12小时内打开翻阅其中内容并产生明确心理反应（羞耻/兴奋/愧疚等），额外奖励￥30,000。」**
>
>**「任务失败惩罚：目标001·林婉及目标002·乔安娜的"证据包"将被同时激活，发送至各自伴侣、家及工作单位。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目标003·苏晚的"证据包"将额外生成。」**
>
>**「倒计时：任务需在周四22:00前完成。请在周三12:00前确认任务。」**
最后一行字，和之前的格式不同——字号更小，颜色更淡，像是系统在自言自语：
>**「——周衍，你知道你最终会点的。别
费彼此的时间。」**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城市安静得像是被泡在水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膜。远处有一辆车驶过积水路面，
胎碾起的水花声由近及远，消失在某个看不见的拐角。
他开始想苏晚。
他并不认识苏晚。但在app给了他那些信息之后，他感觉他认识。他知道她左耳听力不好，知道她丈夫可能在外面有，知道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张"优秀教师"的标签，以此掩盖婚姻里那片不敢触碰的
影。他甚至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他已经知道怎么伤害她了。
用一个教案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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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周衍做了一件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做的事。
他去了xx中学。
不是去参加家长会——家长会是周四晚上。他是去"踩点"的。这个词让他恶心，但他想不出更准确的表达。
xx中学在本市算不上名校，但校风不错，门挂着"省级文明单位"的铜牌，保安室的大爷穿着整齐的制服，对每一个进出的陌生都要盘问。周衍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