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1-04
#第五章知
权
周衍坐在公
站台的长椅上，拇指悬在屏幕上那四个选项上方，犹豫了大约三分钟。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五百。八百。一千。一千五。
每一个数字都对应着一个他可以抓住的东西。提前预览下一个目标——少一点不确定
，多一点准备时间。任务调整权——也许下次遇到像教案夹那样让他半夜惊醒的东西，可以换一个更容易接受的。豁免权——直接跳过一个
，不伤害她，也不被惩罚。
但他选了知权。
不是因为他不想救某个。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app在他手机里待了将近两周，
他做了四件他这辈子最羞耻的事，而他至今不知道它是什么。谁做的？为什么？收割道德痛苦是什么意思？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反复想这些问题，像是在黑暗里摸一扇门——他知道门在那里，但找不到门把手。
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他点了权限d。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弹出一个支付确认框：
>**「确认消耗1000积分兑换『知权·碎片01』？」**
>
>**「当前积分：2600。兑换后剩余：1600。」**
他点了确认。
积分数字从2600跳到了1600，跳得
净利落。然后屏幕上的黄色图标开始变形——不是打开，是变形。那个简笔画一样的app图标像活了一样缓慢地旋转、拉伸、重组，最终变成了一行一行正在被逐字键
的文本。字体是某种等宽字体，灰绿色的，像是老式终端的命令行。
>**「碎片01·加载中……」**
>
>**「——你知道"绪素"吗？」**
屏幕停了一下，像是给周衍留了一点思考的时间。然后文本继续往下滚动：
>**「绪素（emotionalessence），学名"感体验神经复合物"，是一类在类经历高强度感波动时由特定脑区（前额叶皮层、杏仁核、前扣带回皮层）分泌的神经活物质。在极度恐惧、剧烈羞耻、
刻愧疚、无法化解的道德冲突等"负向高唤醒"感状态下，绪素的分泌量是正向感（如快乐、满足、
）的七到十二倍。」**
>
周衍盯着"比石油更值钱的东西"这几个字，后脑勺发麻。
>**「此后二十年间，绪素的研究转地下。以生物科技公司为名义的多个跨国实体参与其中——它们不生产药物，不研发疫苗，只做一件事：找到最有效的方式，让类在受控条件下产生高纯度绪素，并将其提取、
炼、销售。」**
>
>**「具体应用方向包括但不限于：」**
>
>**「——奢侈品行业：将绪素注高端香水及定制珠宝，购买者佩戴时可体验"他的真实感"，已成为全球顶级财富圈的隐秘消费品。」**
>
>**「——军事领域：高浓度绪素被用作"共武器"的原型材料，相关数据被严格加密。」**
>
>**「——工智能训练：绪素是感计算模型中最稀缺的训练数据，没有它，ai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类的''''愧疚''''或''''羞耻''''。」**
>
>**「而你——周衍——正在为这条产业链提供最优质的原料。」**
>
>**「为什么是你？」**
>
>**「因为你的道德基线高于平均水平但又不是极端值。一个完全没有道德感的（如反社会格），不会产生真正的道德痛苦——大脑相关区域天生不活跃。而一个道德感过于极端的（如某些宗教修行者），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自我牺牲（自首/自杀/自残），无法长期稳定产出。你恰好处于中间地带：足够善良以至于会痛，又足够胆小以至于不会翻桌。你是我（们）寻找了很久的最佳原料供应商。」**
文本滚到这里，停顿了五秒——不是加载，是故意的停顿。像是在欣赏周衍的脸。
>**「你手机里的这个app，通俗来说，是一座开采"道德痛苦"的钻井平台。」**
>
>**「每一个目标都是经过大数据筛选的——她们的社会关系、格弱点、感依赖，都在被确计算过。任务设计的目标不是"让你爽"，而是"让你在爽与罪之间产生最大振幅的震
"。震幅度越大，绪素纯度越高。」**
>
>**「你的前四个目标产出的绪素，已被标记为"s级原料"。尤其是林婉的"无害恐惧"、苏晚的"信任被辜负后的安静崩塌"和许柔的"共被利用后的疲惫失望"——这三类感体验在绪素黑市上的单价已经超过了同等重量的高纯度可卡因。」**
>
>**「现在你知道了。」**
>
>**「但你什么也做不了。报警？你没有证据。逃离？app绑定的是你的生物特征——更换设备、改变面容、甚至改名换姓，系统会在七十二小时内重新定位你。对抗？你需要更多的知权碎片。而每个碎片的价格——都在涨。」**
>
>**「碎片01·完毕。」**
>
>**「——祝你在知之后仍然睡得好。」**
屏幕恢复成了黄色图标的默认界面。通知栏里多了一条积分记录：-1000。剩余1600。
周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仰起
，看着公站台的塑料顶棚。顶棚上有一块被风刮
的
，透过那个可以看到一小片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污染把天映成一种模糊的橙灰色。
绪素。钻井平台。最佳原料供应商。s级原料。黑市单价比可卡因还高。
这些词像一锅煮沸的化学溶剂，在他的脑子里翻滚。他想笑，又想吐。两周前他还是一个广告公司的普通文案，最大的烦恼是月薪八千不够花、暗恋的前台
孩可能永远不会注意到他、父母打电话催他回老家相亲。现在他是一个"绪素产业链"上的优质供应商，他的羞耻和愧疚被某个跨国实体提炼出来卖给了戴定制珠宝的富豪。
着的是真正懂神经科学的。不是一群疯子，是一群穿着白大褂、拿着博士学位的疯子。他们的"钻井平台"不是钢铁和管道——是他大脑里的突触和神经递质。
周衍垂下，用双手搓了搓脸。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神卫生中心的休息室里，许柔说了那句话："你不是第一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说神科经常有编假故事来测试护士。但那个细节——她说这话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疲惫——不是因为她遇到过很多骗子，是因为她已经分不清谁是骗子了。
她的共能力被职业训练成了第二本能，然后被一个又一个像他这样的消耗。而他在她的消耗清单上，不过是最新的一笔。
一个s级原料的贡献者。
他站了起来，腿有点麻。公站台已经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