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的是
感与神经递质的一般关系，和app描述的那种"可提取、可
炼、可销售"的生物产品完全不同。
这些信息被抹掉了。或者从来没有出现在公开互联网上。
周衍合上笔记本电脑，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app又弹了一条消息。
>**「补充通知：目标005·孟知晴的任务场景，将发生在一个"对孟知晴本
具有重大感意义的场合"。具体信息将在任务详解锁时提供。」**
>
>**「——提前预览权只能让你知道是谁，不能让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准备好。」**
重大感意义的场合。一个二十二岁美术生的重大感意义的场合——可能是毕业展，可能是某个比赛，可能是她向暗恋多年的学长终于鼓起勇气表白的那个瞬间。不管是什么，app都会在那个场合里安
一个需要周衍去完成的任务。不是锦上添花的那种安，是釜底抽薪的那种。
周衍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
。
门外走廊上传来隔壁邻居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电梯门开了又关。这些声音隔着墙壁传进来，闷闷的、模糊的，像是在水底听水面上的动静。他感觉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真正地"在"这个出租屋里了——身体在，但意识一直是游离的，跟着那个黄色图标飘去了银行、瑜伽馆、高中校园、神卫生中心。
现在又要飘去一所大学的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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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周衍去上班了。
他请了太多假，再不去的话力那边要打电话了。他穿上衬衫，打好领带，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表——太累了，眼眶下面挂着明显的
影，嘴角的法令纹比两周前
了不少。但没关系，广告行业没有几个神抖擞的，所有都是一副"我昨晚在改稿"的疲惫相。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他习惯
地往前台看了一眼。
林小鹿不在。
那个橘色猫咪摆件还在原来的位置上，绿萝也浇了水——叶子上的水珠还没
。但椅子上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
孩，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正在整理快递。大概是代班的。
"林小鹿呢？"周衍走过去问。
代班孩抬起
看了他一眼："小鹿姐请假了。说是家里有点事。"
家里有事。大概是她姐姐的况有什么变化。周衍站在前台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说谢谢，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他的工位在开放式办公区的中间位置，左边是另一个文案同事小赵，右边是一排空着的加班座位。他坐下，打开电脑，桌面上还放着他两周前写到一半的广告提案——一个运动鞋品牌的推广方案，目标群是z世代的。他当时在提案里写了很多"赋能""独立""做自己"之类的文案，每一个词都热气腾腾的。
现在他看着那些文字，觉得它们和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
"周衍，你最近怎么了？"小赵忽然从旁边探过来，"你这两周请假比一整个季度都多。生病了？"
"家里有点事。"周衍用了和林小鹿一模一样的理由。
小赵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成年的世界里，"家里有点事"是一个被社会默认为不可追问的理由。它既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但无论是真是假，追问它都需要越过一条"我跟你没熟到那个份上"的社
界线。
周衍很感激这条界线。
他打开ppt，开始修改提案。文字在他手指下自动生成——"z世代的消费者不再满足于被动地被定义，她们主动定义自己的身份——"他一边打字一边想，如果这个app被发给一个执行，她会收到什么样的目标？男吗？已婚男？单身男？系统会不会让她去完成和她此刻正在写的这些文案完全相反的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林小鹿可能在60天后也会面对这一切。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衍一个去了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他买了一盒咖喱饭和一瓶绿茶，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吃。玻璃窗外是中午写字楼的流——白衬衫黑西裤、高跟鞋连衣裙、工牌和咖啡杯——所有都在正常地、有序地、可预测地活着。
他的手机在
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不是app——是知乎推送。他正要划掉，却看到推送的标题里有一个词：「绪素」。不是英文的"emotionalessence"，是中文直译的"绪素"。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点进去。是一条三天前发布的匿名回答，回答的问题是："你听过哪些最细思极恐的都市传说？"
匿名用户的回答很短，只有几行字：
>**「听说过"绪素"吗？据说是从类极端感状态下提取出来的东西——比海洛因贵，比黄金硬通货。有一些很贵的香水里面会掺这个。据说供应链源不在任何金三角或南美——就在普通的手机里。但谁会在乎呢？反正不是自己。」**
下面的评论只有三条，都是"？？？""编得不错""知乎越来越像故事会了"之类的不以为然。
周衍放下筷子，盯着那条回答的标题看了很久。然后他注册了一个新的知乎账号，用"周—yan"的id，给那个匿名用户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你提到的"绪素"，能多聊一些吗？我写小说需要素材。」**
对方没有在线。私信显示未读。
周衍把盒饭剩下的半盒扔进了垃圾桶，回公司继续上班。整个下午他都在改稿和开会之间来回切换，但脑子里有一个线程始终在后台运转——那条知乎回答。匿名用户。供应链源在普通的手机里。这个知道得比普通网友多，但又不是业内——业内士不会在知乎都市传说问题下面发这种内容。
他需要找到这个。
傍晚五点半，他下班走出了写字楼。在电梯里他收到了app的震动。
>**「目标005·孟知晴——任务详已解锁。」**
>
>**「请在24小时内确认任务。」**
他点了详。
照片还是那张——孟知晴的笑脸，八颗牙齿，下垂的狗狗眼。但这次照片下方多了场景信息：
>**「任务场景：xx大学美术学院2026届本科生毕业作品展（开幕式）。时间：6月20
（周六）下午14:00。孟知晴的毕业油画作品将在该展中展出——这幅作品对她具有极高感价值。她为这幅画筹备了八个月，并打算借此向家长证明自己选择纯艺不是一个错误。发;布页LtXsfB点￠○㎡她的暗恋对象（方姓学长）将受邀参加开幕式。」**
>
>**「任务目标：在展览现场的公共区域，对孟知晴的毕业作品实施以下
作——用一支永久马克笔（须自备）在画作右下角签名区上方，画一个直径不小于五厘米的、清晰可见的''''x''''。」**
>
>**「——这意味着你要当众毁掉一个二十二岁孩最重要的作品。」**
周衍站在电梯里，电梯里有五个——两个在聊周末去哪吃饭，一个在打电话，"好的好的好的好的"连着说了四遍，一个在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里有一个在笑。他看着这些，忽然想问他们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