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哪里？”周明远忽然问，“我送你回去。”
安雅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湖面：“不需要。”
“你现在这个样子，打车的话司机会报警的。”周明远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从这里到地铁站要走十分钟，你确定你能撑到那里？”
安雅沉默了几秒。她的体力确实不足以支撑她走那么远，而
神之力的恢复需要时间。如果强行逞强，只会让自己在公共场合出丑——那比被周明远送回去更让她无法接受。
“我的车停在负二层，”周明远说，“从电梯直接下去，不会有
看到你。”
安雅最终点了点
。这个妥协让她感到屈辱，但理智告诉她这是最优解。她跟着周明远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金属轿厢的镜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发凌
，衣衫不整，面色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黑得发亮，像两块烧到极致的炭。
周明远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内饰是真皮的，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和男士香水的味道。安雅坐进副驾驶，将档案袋紧紧抱在胸前。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周明远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
城市的车流。
午夜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红的蓝的紫的，像一场无声的焰火。安雅侧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她的身体在座椅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
纹在持续运转，那种温热的脉动正从小腹
处一波波蔓延开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周明远打开车里的暖气，又从储物箱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安雅。安雅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燥热。
“你住在哪里？”周明远又问了一遍。
安雅报出一个地址——那是她在市区租的一间公寓，距离学校不远，但和周明远知道的她律所登记的住址完全不同。周明远在导航上输地址，眉微微挑起。
“很谨慎，”他评价道，“连在律所登记的地址都是假的。”
“做我这行的，总要留几个后手。”安雅说。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些许清亮，不再像之前那样沙哑。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周明远转过，看着安雅的侧脸。街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
错的光影。从这个角度看，她确实很美——那种美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漂亮，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像博物馆里陈列的古希腊神雕像，即使满身伤痕也掩盖不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凛然。
“我很好奇，”周明远说，“你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你接的明明是法律援助，拿不到几个钱。以你的能力，去任何一家红圈所都能拿到百万年薪。何必为了一个死掉的生跟整个系统作对？”
安雅转过，黑眸直视着周明远。那一刻，她眼中的光芒亮得惊，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因为她不该白死。”她说。就这短短六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却让周明远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方向盘。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车厢里陷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周明远将车停在安雅指定的公寓楼下。W)ww.ltx^sba.m｀e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楼道的铁门锈迹斑斑。和周明远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原以为安雅会住在那种
装修的高级公寓里。
安雅推开车门，站起身时身体晃了一下。她扶住车门，稳住了身形，然后弯腰拿起档案袋。
“三天之内，”周明远从车窗里探出，“我会联系你。”
安雅没有回，径直走向楼道。她输门禁密码，推开铁门，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周明远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车里，点燃又一支烟，看着五楼的一扇窗户亮起灯光。那个的背影还停留在他视网膜上——纤细，笔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韧。
“真是个疯子。”他喃喃自语，然后将烟蒂弹出车窗，发动引擎离开。
安雅关上公寓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整个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不是因为恐惧或寒冷，而是因为纹——那枚寄生在她子宫处的纹此刻正发出前所未有的高热，紫色的光芒透过小腹的皮肤隐隐透出，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一朵妖异的花纹。
净化之力在疯狂运转，但这一次，它面对的不是体外的污浊，而是已经渗透进她体内最处的侵蚀。那些被纹吸收的
能量，正在沿着她全身的经络蔓延，试图污染她最后一片纯净的领域。
安雅咬紧牙关，双手按住小腹，将全部意志力投到净化之中。神之力从她的灵魂处涌出，化作金色的光芒，与纹的紫光在她体内激烈锋。两
力量的碰撞让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这场无声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当最后一丝紫光被压制回纹内部时，安雅已经虚脱得几乎失去意识。她瘫倒在地上，大大地喘着气，汗水将她身下的地板洇湿了一大片。
纹的完成度：九成六。
又进了一步。
安雅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距离魔的最终仪式还有两天零十二个小时。按照现在的进度，她最多还能承受三次侵犯——三次之后，即使她再怎么净化，纹也会达到十成的完成度。
到那时，一切都结束了。
她必须在这之前找到
解的办法。而唯一的线索，就藏在王建国的案子里——那所学校的建筑布局，那个跳楼生留下的
记，还有魔在布置仪式时必然留下的痕迹。
安雅撑起身体，艰难地走向浴室。她打开花洒，让热水冲刷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水汽氤氲中，她低看着自己的小腹。那枚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形状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曼陀罗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密的魔力纹路。
这是魔的心血之作，是他用来剥夺神之力的终极手段。一旦纹完成，她所有的力量都会被封印，变成一枚供魔采摘的果实。
但纹也有它致命的弱点——它在吸收污浊能量的同时，也在反向连接着魔的本体。如果能在纹完成的最后一刻反向追溯这连接，或许能找到魔的真身所在。
这是她唯一的胜算。
安雅关掉花洒，赤足走出浴室。她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远方城市的天际线。那里有学校的钟楼，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两天零十二个小时。
时间不多了。
片场试镜（守岸cos）
安雅是在下午三点收到那条短信的。
陌生的号码，措辞却异常专业：“安小姐，我们收到了您经纪提的资料，对您的外形条件非常满意。《暗夜守岸》剧组需要一名特约演员，拍摄一组宣传片，片酬按照行业最高标准结算。如感兴趣，请于今下午五时前往星光影视基地b区12号棚试镜。”
经纪。她根本没有经纪。这份所谓的资料是谁提的？又是谁在背后安排这场试镜？安雅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魔的爪牙已经渗透进了影视行业，而这正是调查王建国案中那所学校背后利益链的延伸线索。
建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