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音调平稳而柔和，透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嗯……昨晚睡得有点晚。”我含糊地应着，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敏锐地捕捉着她声音里的每一个细节。
我想听听她的背景音里有没有男
的呼吸声，想听听她说话时是否带着那种事后余韵的娇憨，甚至想听听她所在的那个空间里，是否还残留着赵刚的气息。
“健哥，我跟你说一声，这边的事
基本都
接完了。过两天……也就是周二下午，我就要回家了。”
婉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哦？要回来了吗？”我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
上，心里那
复杂的绪开始翻涌，“那太好了，我去高铁站接你。”
“不用了，到时候晓晓她们也要一起回，公司安排了车。你这两天……在家把卫生打扫一下吧，床单被罩也换一换。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了临市这边的特产，还有一套你之前看中的那款茶具。”
婉文继续代着，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起伏。没有那种即将见到丈夫的迫切喜悦，也没有那种要离开的哀婉凄凉。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我太了解婉文了。
以前的她，如果出差这么久要回家，一定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在电话里跟我撒娇，计划着回家后要吃什么，要去哪里逛街。
但现在的她，冷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份工作总结。
挂断电话后，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复盘起这两个月来婉文的变化。
如果说，婉文的心里原本有一台极其
准的天平，在没有去临市之前，作为丈夫的我，在上面占据了绝对的分量，那比例起码是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或许是对未知生活的一点点憧憬，或者是对传统道德的一丝丝敬畏。
那时候的赵刚，在她的世界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但是现在，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这台天平失衡了。
我能感觉到，我在她心里的分量缩减到了百分之七十。
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全都被那个叫赵刚的男，用那种粗野、原始且温柔的方式，生生地占据了。
百分之三十。
这是一个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却又兴奋得浑身战栗的数字。
这意味着，在婉文那具端庄优雅的胴体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灵魂，开始刻上了另一个男的烙印。
她开始习惯在
夜里蜷缩在那个保安的怀里，开始习惯在电话里对我撒谎，甚至开始在被那个男
弄的时候，面不改色地应付我的查岗。
这种变化是血淋淋的，却又带着一种禁忌的美感。
婉文要回来了。
我坐在床边，发现自己陷
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境地。
作为丈夫，我理所当然地渴望妻子的归来，渴望那种安稳、踏实的生活重新回到轨道。
但作为那个藏不露的绿帽癖患者，我竟然在为她的归来感到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回来了，就意味着那种跨越几百公里的、充满未知的神秘感消失了。
她不再能那么方便地、肆无忌惮地和赵刚在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
那种在电话里听着她被得呻吟，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极致刺激，也将随之告一段落。
我点了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让我的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王怡雯的号码。
这个
，是我这场荒诞剧里最重要的观众，也是最得力的推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王怡雯那清脆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健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指示？”
“小雯，婉文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后天下午就回来。”我抽了一
烟，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沉闷。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啊？婉文姐要回来了，你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吗？”
我叹了气，身体往后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小雯，你知道我的意思。她回来了……和赵刚那边，就没那么方便了。我总觉得……这种感觉，好像还没到最高
的地方，就要戛然而止了。”
这两个月来，虽然我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
功能障碍，但我已经在言语间给王怡雯递了无数个暗示。
我暗示我喜欢看婉文被别的男照顾，暗示我并不介意她和赵刚的亲密。
至于王怡雯这个聪明的到底懂了多少，我一直没有捅
那层窗户纸。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婉文即将归来的消息刺激到了我，或许是因为这种长期压抑的欲望需要一个出，我决定不再躲闪。
“小雯，其实你心里清楚。”我盯着指尖燃烧的烟，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并不是单纯的身体不行。我……我有绿帽癖。我就是喜欢看你婉文姐被别的男占有，喜欢看她在别的男身下承欢的样子。”
电话那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王怡雯在那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等待着她的审判。是嘲讽？是厌恶？还是……
“健哥……”
过了许久，王怡雯终于开了。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轻快，而是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
“健哥，你终于肯亲承认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你给我的那些暗示，还有你每次听我汇报婉文姐和赵刚哥进展时的那种反应……如果我再看不出来，我就白在美容院混这么多年了。”王怡雯在电话那幽幽地叹了气，“健哥，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这种癖好，在一般眼里确实难以理解，甚至会被说是变态。但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
婉文姐。”
“对，我她。”我急切地打断了她，“正因为她，我才希望她能得到那种我给不了的快乐。看着她现在变得那么鲜活，那么有味，我真的觉得很兴奋，很满足。”
“嗯，我明白。”王怡雯的声音放柔和了一些，“健哥，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婉文姐现在的状态确实很好，她很幸福。而你也能从中得到你想要的兴奋，这种平衡其实挺不错的。至于婉文姐回来后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只要这种关系还在，我就有办法让它继续下去。我会想办法给婉文姐制造机会，让她有更多的时间能去和赵刚哥在一起。”
听到王怡雯的保证，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稍微落了一点地。
但紧接着，王怡雯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兜浇在了我刚刚燃起的欲火上。
“但是……健哥，有一点我比较担心。”王怡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支吾，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什么？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婉文姐真的上了赵刚哥……你怎么办？”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
上赵刚？
在我的计划里，赵刚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满足婉文生理需求、带给她刺激的道具。
我从未想过，婉文那颗曾经对我忠贞不二的心，会
